清理戰場時,親兵找到北狄設伏的密信,上麵竟有朝中武將的落款——竟是鎮國將軍私通北狄,欲置沈硯之於死地。
沈硯之看完密信,周身寒氣暴漲,厲聲下令:“押解戰俘,即刻回京,徹查此案!”
大軍啟程返京,我並未與沈硯之同行,而是帶著學徒先行一步,沿途救治受災百姓,三日後才緩緩入京。
剛入京城,長公主與皇後派來的車馬已在城外等候,兩人聽聞我親赴戰場救人,特意設宴為我接風,我推辭不過,隻得前往宮中。
宴席之上,皇後執起我的手,滿眼讚歎:“阿槿,你此次不僅救了鎮北侯,更穩住西北邊境,陛下本欲封你為誥命夫人,被我攔下了,我知道你不愛這些虛名。”
長公主也笑道:“往後京中誰敢欺你,儘管來找本宮,太後與陛下都把你當成自家親人。”
我起身謝恩,言辭謙遜,並未居功。
宴席散後,我剛回彆院,沈府管家便匆匆趕來,呈上一個錦盒:“夫人,侯爺回京後第一件事便是查處鎮國將軍,現已將其滿門拿下,抄冇的家產中,這套西北藥材莊園地契,侯爺命屬下送給夫人。”
我打開錦盒,地契、藥材庫鑰匙一應俱全,價值連城。我合上盒子,對管家道:“回去轉告侯爺,心意領了,地契我不要,藥材庫撥給惠民醫館,無償使用。”
管家不敢違逆,隻得持地契離去。
次日,沈硯之肅清朝堂叛逆,陛下親封其為鎮北大將軍,總領西北兵權,賞賜無數。朝野上下無人不服,沈氏權勢達到頂峰。
老夫人再次派人來請,邀我回府赴宴,慶賀沈硯之加封,我以藥廬事務繁忙為由,再次推辭。
錦兒不解:“夫人,侯爺此次加封,全靠夫人解圍,您去赴宴也是應當的。”
我將北狄藥典收好:“我救的是邊關將士與百姓,不是他。赴宴難免牽扯,徒生是非。”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腳步聲,沈硯之一身大將軍蟒袍,徑直走入院中,秦烈與侍衛守在門外,不許旁人靠近。
“黑風穀之事,多謝你。”他站在三步之外,語氣鄭重。
“舉手之勞。”我淡淡迴應。
“地契為何不收?”他追問。
“醫館不缺藥材,侯爺留著自用即可。”
沈硯之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鐵令牌,遞到我麵前:“這是調兵令牌,持此令,可調動天下駐軍,無人敢違。我不在京時,你與藥廬、醫館的安全,全靠此令。”
我並未去接:“我有秦烈守護,無需令牌,侯爺收回吧。”
他抬手,將令牌塞進我手中:“我知道你不願欠我,這不是饋贈,是謝禮。你救我全軍性命,一枚令牌,換不起。”
說完,他不等我拒絕,轉身便走,背影挺拔,卻帶著一絲落寞。
我看著手中玄鐵令牌,沉甸甸的,轉手便交給錦兒:“收起來,日後或許有用。”
此後幾日,京中慶賀不斷,沈府門庭若市,送禮攀親者絡繹不絕,卻都被沈硯之拒之門外。他每日除了上朝、處理軍務,便是待在軍營,從未踏足彆院半步,恪守著不打擾的約定。
藥廬與醫館依舊每日接診無數,我收下的學徒已達五十餘人,遍佈京城四郊,不少學徒學成後,返鄉開設醫館,將醫術傳揚四方。
這日,我在城郊惠民醫館坐診,一對年邁夫婦抱著孫子跪地求救,孩子誤食毒果,已陷入昏迷。我立刻施針急救,又喂下北狄藥典中的解毒藥方,半個時辰後,孩子終於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