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未回頭,徑直登上自己的馬車,放下車簾:“駕車。”
馬車駛離宮門,將沈硯之的身影遠遠拋在身後。
回到彆院,剛進門,雲溪便帶著藥廬學徒匆匆趕來:“夫人,城郊突發時疫,已有數十人染病,百姓恐慌不已,官府束手無策,求夫人出手相救!”
我立刻放下手中物件,沉聲道:“錦兒,收拾藥囊與銀針,雲溪,調集三間藥廬所有藥材,即刻趕往城郊疫區!”
一行人連夜出發,抵達城郊疫區時,天色微亮。此地已被官府封鎖,百姓咳嗽發熱不止,不少人臥病在床,境況淒慘。
我當即下令,在疫區外搭建臨時醫棚,將學徒分為三組,一組煎藥,一組施針,一組安撫百姓。秦烈率親衛主動幫忙,搭建棚屋、運送物資,維持秩序。
沈硯之得知訊息,連夜從軍營趕來,站在醫棚外,沉聲道:“我已調軍醫與藥材前來,封鎖疫區,防止疫情擴散,你隻管救人,其餘事交給我。”
這一次,我冇有拒絕。疫情當前,人命關天,私人恩怨暫且擱置。
接下來七日,我與雲溪日夜不休,坐鎮醫棚,施藥診病。沈硯之則守在疫區之外,調糧、佈防、安撫民心,兩人各司其職,無一句私語,卻配合得默契無間。
第七日傍晚,最後一名病患退燒,疫情徹底得到控製。百姓圍在醫棚外,跪地叩謝,呼聲震天。
我走出醫棚,連日操勞,麵色略顯疲憊。沈硯之走上前,遞過一件披風:“夜裡涼,披上。”
我冇有接,秦烈立刻上前,將披風接過,遞到錦兒手中。
“疫情已解,多謝侯爺相助。”我語氣平淡,躬身一禮,“我先回彆院。”
轉身之際,沈硯之忽然開口:“阿槿,你明明心懷蒼生,為何獨獨不肯給我一絲餘地?”
我腳步未停,徑直登車,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
馬車駛離疫區,回到彆院時,已是深夜。錦兒端來熱水,輕聲道:“夫人,侯爺這幾日寸步不離,守著疫區,也是真心想幫您。”
我閉目靠在椅上,淡淡道:“歇息吧,明日還要去藥廬複診。”
次日清晨,我剛起身,院外便傳來動靜。秦烈躬身稟報:“夫人,侯爺已將疫區改建為惠民醫館,交由夫人的學徒打理,所有開銷由侯府承擔。”
我應了一聲,並未多言。
用過早膳,我前往藥廬巡查,百姓見我到來,紛紛上前道謝,送來自家種的蔬果糧食。我一一收下,轉而分給藥廬學徒與貧苦病患。
忙至午後,老夫人派人送來書信,說自己思念心切,想接我回沈府小住幾日,信中言辭懇切,並無半分逼迫。
我思忖片刻,讓來人回稟:“三日後,我回府探望老夫人。”
訊息傳回沈府,府中上下立刻忙碌起來,正院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陳設依舊是我慣用的樣式,花木盆栽儘數換新,一派溫馨景象。
沈硯之得知我要回府,整日待在前院書房,心緒不寧,數次走到內院門口,又默默退回。
三日後,我如約回沈府。老夫人親自到門口迎接,拉著我的手不肯鬆開,柳輕煙幾人圍在身側,笑語不斷。府中下人見我歸來,皆恭敬行禮,神色歡喜。
我陪老夫人用了午膳,又去花園閒話,全程未踏入正院一步,也未與沈硯之碰麵。
傍晚告辭時,老夫人紅了眼眶:“阿槿,常回來看看,沈府永遠有你的位置。”
我點頭應下,登車離去。
車行駛至街角,沈硯之立在路旁,手中捧著一個木盒。見我馬車過來,他上前一步,將木盒遞到車窗前:“這是當年你嫁入沈府時,遺失的一支銀簪,我尋了三年,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