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閒話家常,氣氛融洽,無人提及沈硯之,也無人提及過往恩怨。飯罷,眾人移步花園賞花,老夫人拉著我的手,輕聲道:“硯之如今一心撲在軍務與朝堂上,再也不提婚配之事,我也看開了,你們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我微微頷首:“母親安心,我會常來看您。”
正說話間,管家匆匆走來,躬身道:“老夫人,夫人,侯爺回府了,在前廳等候,說有要事與夫人商議。”
老夫人看向我,麵露難色。我起身道:“我去去就回。”
前廳之內,沈硯之身著朝服,身姿挺拔,見我進來,起身相迎:“阿槿。”
“侯爺有話不妨直說。”我保持距離,語氣平淡。
“北狄遣使來京,求和納貢,卻提出要麵見你,致謝藥廬救過北狄戰俘之事。”沈硯之眉頭微蹙,“我怕他們心懷不軌,想回絕,可陛下已應允,讓你一同出席覲見宴。”
我心中瞭然。當年邊關瘟疫,我遣人送藥,不僅救了沈軍將士,也救了不少被俘的北狄士卒,此事我早已淡忘,冇想到他們竟記在心中。
“我去。”我淡淡開口,“光明正大,無需畏懼。”
沈硯之看著我,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屆時我會陪在你身側,保你周全。”
“不必。”我徑直拒絕,“我自己前往即可,有長公主與皇後孃娘在,不會有事。”
說完,我不再多言,轉身告辭離去。沈硯之站在原地,望著我的背影,久久未動。
三日後,北狄覲見宴在宮中舉行,京中權貴齊聚。北狄首領一見我,便躬身行禮,言辭懇切,獻上牛羊馬匹與北狄特產,致謝當年救命之恩。
滿殿嘩然,眾人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敬佩與讚歎。皇後與陛下相視一笑,對我愈發讚賞。
李婉清也隨父親出席,坐在角落,麵色慘白,眼神怨毒,卻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動。
宴至中途,我以身體不適為由,先行離宮。走出宮門,沈硯之的馬車停在路旁,他親自下車,走到我麵前:“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側身避開。
“阿槿。”沈硯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我知道你不願見我,可我隻想護你平安。從前是我負你,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給我一個守護你的機會。”
我抬眸看他,語氣平靜無波:“侯爺,我從未怪過你,隻是不愛了。你我之間,早已兩清,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我轉身登上自己的馬車,冇有回頭。
馬車駛離皇宮,漸漸駛入僻靜街巷。彆院門前,秦烈率親衛躬身相迎,院內蘭草飄香,燈火溫和。
我踏入院門,將宮中的繁華、沈硯之的情意、京中的紛擾,儘數關在門外。
錦兒端上熱茶,笑著道:“夫人,今日在宮中,所有人都敬重您,再也冇人敢小瞧我們了。”
我接過茶杯,指尖溫熱,淡淡道:“收拾一下,明日去城南藥廬檢視新收的學徒。”
夜色漸深,彆院之內安靜祥和。院外的守護、宮中的讚譽、舊人的執念,都擾不了我半分心湖。
主母她不爭寵
第三十一章 北狄遺事,宮宴暗流
北狄覲見宴過後,我在京中聲望更勝從前,上至皇室宗親,下至市井百姓,提及蘇夫人與沈氏藥廬,無不交口稱讚。三間藥廬每日病患絡繹不絕,我挑選的十餘名學徒已能獨立坐堂問診,施藥救民之事愈發順暢,繡坊也因長公主照拂,訂單穩定,一派安穩。
這日清晨,我剛到城南藥廬,雲溪便引著一位身著北狄服飾的老者進來。老者鬚髮皆白,態度恭敬,一見我便躬身行禮:“蘇夫人,在下是北狄王帳醫官,奉王之命,特來拜謝夫人當年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