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怒道:“又是李家!李婉清實在欺人太甚!”
我垂眸看著跪地求饒的眾人,淡淡開口:“把他們交給府衙,按律處置,供出背後主使,可從輕發落。”
親衛應聲將人押走,圍觀百姓紛紛上前道謝,言語間滿是感激。我命人清理藥廬,重新擺放藥材,雲溪立刻坐堂問診,前來求醫的百姓陸續排起長隊。
忙至午後,藥廬才恢複秩序。我剛要登車回彆院,一名身著布衣的老者快步上前,跪地叩首:“蘇夫人,求您救救小女!小女得了怪病,整日昏睡,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聽聞夫人醫術高超,求您發發善心!”
我扶起老者:“老人家請起,帶我去看看。”
老者家住在貧民區深處,屋舍簡陋,床上躺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麵色枯黃,呼吸微弱。我上前診脈,又檢視眼瞼與舌苔,眉頭微蹙:“這是積鬱成疾,外加風寒入體,拖延太久,傷及肺脾。”
我立刻取出銀針,為少女施針,又讓雲溪留下藥材,交代煎藥與調養之法。老者感激涕零,欲要磕頭,被我攔下。
離開老者家中,天色已暗。車行至巷口,迎麵遇上一輛樸素馬車,車簾掀開,沈硯之端坐其中,傷勢未愈,麵色依舊有些蒼白。
四目相對,他先開口,聲音低沉:“今日藥廬之事,多謝你未曾親衛動手。”
我淡淡頷首:“我隻是處理分內之事。”
“李家一再滋事,我不會輕饒。”沈硯之目光微冷,“李尚書教子無方,縱女為惡,明日朝堂之上,我會如實參奏。”
“不必。”我開口阻攔,“李家之事,我自有處置,無需侯爺插手。”
沈硯之眸色微黯,不再強求:“也罷,你若有需要,隨時開口。”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命人將城西一帶所有地痞勢力清剿,往後藥廬再無人敢滋擾。”
我未置可否,示意車伕驅車前行,與他的馬車錯身而過。
回到彆院,柳輕煙已在院中等候,手中拿著李家送來的求和書信與厚禮。李尚書自知女兒理虧,怕事情鬨大影響仕途,主動寫信賠罪,承諾將李婉清禁足一年,再不敢踏出府門。
我將書信丟在一旁:“禮物退回,書信留下,日後李家再敢滋事,絕不姑息。”
柳輕煙應聲退下。
幾日後,京中傳出訊息,沈硯之傷愈歸營,重回朝堂,陛下對他愈發信任,加封太子太傅,權勢更盛。朝野上下無人再敢小覷沈府,李家更是閉門不出,低調安分。
長公主聽聞藥廬與繡坊接連遭人陷害,特意派人送來一塊禦賜牌匾,上書“仁心妙手”四個大字,懸掛於藥廬門前,自此,再無人敢動沈府藥廬分毫。
我將更多精力放在藥廬之上,挑選貧苦人家的聰慧子弟,免費教他們識藥、看病,擴充藥廬人手,又在城南、城北各開一間分廬,擴大施藥範圍。一時間,沈府藥廬聲名遠揚,百姓無不稱頌。
這日,老夫人派人來請,說府中設宴,邀我回府小聚,隻請了幾位姨娘,無外人在場。我思忖片刻,應允前往。
沈府依舊是舊時模樣,隻是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煙火氣。老夫人坐在主位,眉眼含笑,柳輕煙、蘇晚晴幾人陪坐一旁,桌上擺滿了林晚秋親手做的菜肴。
席間,老夫人不停給我夾菜,語氣慈愛:“阿槿,多吃點,看你最近瘦了。”
蘇晚晴笑著道:“夫人如今掌管三間藥廬,整日操勞,可要好好保重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