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彆院時,已是深夜,蘇晚晴派人送來訊息,幕後挑唆之人已查出,是李婉清買通了侍郎府管事,故意篡改繡品樣式,想藉機搞垮繡坊,報複於我。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吩咐道:“將證據整理好,明日送到李府,不必鬨大,讓李家給個說法便可。”
錦兒不解:“夫人,李婉清屢次陷害您,為何不趁機治她的罪?”
“李家乃吏部尚書之家,鬨大了徒增紛擾。”我淡淡道,“讓他們賠禮道歉,賠償繡坊損失,再不敢滋事,便夠了。”
次日一早,李家果然派人送來賠禮,不僅賠償了繡坊損失,還親自登門道歉,李婉清也被禁足府中,不得外出。繡坊之事,就此了結。
軍營那邊,沈硯之恢複良好,每日由軍醫煎藥護理,副將代為處理軍務。老夫人每日派人送去滋補湯羹,卻從未再提讓我去軍營探望。
三日後,沈硯之的貼身侍衛送來一封書信,字跡依舊遒勁,卻帶著幾分虛弱:“前日解毒,多謝夫人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餘生必記。府中與彆院諸事,有我在,無人再敢欺你。”
我將書信放在一旁,未作回覆,隻命人將侍衛送走。
錦兒看著書信,輕聲道:“侯爺心裡,終究是記著夫人的好。”
我拿起藥杵,繼續搗藥,一語不發。
夜色漸濃,彆院外傳來輕微腳步聲,秦烈在院外低聲稟報:“夫人,侯爺派屬下送來一批藥材,皆是補身之用,還有城郊藥田的地契,說贈予夫人,任由夫人打理。”
我淡淡道:“藥材留下,地契退回。”
秦烈不敢違逆,隻得照辦。
窗外月色如水,院中蘭草飄香。我坐在燈下,翻看藥書,指尖劃過書頁上的字跡,心靜如水。
沈硯之的感激,李家的賠罪,軍營的凶險,繡坊的風波,於我而言,皆是過眼雲煙。
沈硯之在軍營靜養半月,傷勢日漸穩定,京中局勢也隨之平穩。我依舊居於彆院,每日打理藥圃、覈對繡坊與藥廬賬目,除了柳輕煙、雲溪幾人往來,極少踏出院門。秦烈率人守在巷外,晝夜不歇,卻始終恪守界限,從無半分逾越。
這日清晨,雲溪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夫人,城西藥廬被人圍了,一群地痞流氓砸了藥箱,趕了病患,還說從今往後,冇有他們的允許,不許再開門施藥。”
我放下手中賬本,起身道:“備車,去藥廬。”
藥廬位於城西貧民區,此刻門口一片狼藉,藥材散落一地,幾個流裡流氣的漢子叉腰站在門前,叫囂不斷。前來求醫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縮在一旁觀望。
我緩步走到門前,目光冷然掃過眾人:“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此滋事?”
為首的刀疤臉嗤笑一聲:“老子想砸就砸!這地界,是我們豹爺的地盤,想開門做生意,就得交保護費!一個和離婦人開的藥廬,也敢在這兒橫著走?”
錦兒氣得上前:“你們放肆!這是蘇夫人,豈容你們汙衊!”
“蘇夫人?”刀疤臉挑眉,語氣愈發輕佻,“我管你什麼夫人,今日不交銀子,這藥廬就彆想開了!”
話音剛落,巷口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秦烈率十餘名親衛快步上前,腰間佩刀出鞘半截,氣勢凜冽。刀疤臉一行人見狀,瞬間臉色煞白,雙腿發顫。
秦烈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冒犯蘇夫人!拿下!”
親衛一擁而上,不過片刻便將這群地痞製服。刀疤臉跪地求饒,連連磕頭:“夫人饒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是李府的人給了銀子,讓我們來搗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