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以為我真的怕了,當即得意道:“隻要你肯走,這些條件都依你!明日便收拾東西離開沈府,永不回京!”
沈硯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急聲道:“阿槿,你不能走!我不會讓你走的!”
我輕輕抽回手,神色平靜,冇有看他,隻對長老道:“既如此,三日後,我便離府。”
說完,我不再看廳中眾人,轉身緩步退出前廳,回到正院。
錦兒跟在身後,急得落淚:“夫人,您真的要走?這沈府是您一手打理起來的,老夫人和姨娘們都離不開您啊!”
我坐在窗前,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語氣淡然:“我不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隻會連累侯爺和老夫人。暫時離開,不是認輸,是另一種安穩。”
柳輕煙、蘇晚晴、林晚秋、雲溪四人聞訊趕來,一進門便紅了眼眶,紛紛跪在我麵前:“夫人,您彆走,我們去跟長老們理論,大不了跟他們拚了!”
我連忙扶起她們,溫聲道:“都起來,我不是永遠不回來,隻是暫時避開風波。你們在府中,好好照顧老夫人,守好藥廬和繡坊,等我訊息。”
當晚,沈硯之闖進正院,神色焦灼,眼底滿是慌亂:“阿槿,我已經讓人把長老們送回彆院看管起來,你不用走,誰也不能逼你走。”
“長老們可以關,宗族的嘴堵不住。”我抬眸看他,“侯爺,我走,對沈府最好。你我和離已久,我本就不該一直留在沈府,連累你受宗族指責。”
“我不怕連累!”沈硯之聲音發顫,“我怕的是你走,怕再也見不到你,怕你在外受委屈!”
“我不會受委屈。”我語氣平靜,“我有手藝,有人脈,有積蓄,走到哪裡都能活得安穩。侯爺不必掛心,從此,沈府是沈府,我是我,兩不相乾。”
沈硯之還想說什麼,我卻抬手打斷:“夜深了,侯爺請回吧。三日後,我自會離府,不必相送。”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決絕的側臉,終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沉默許久,黯然轉身離去。
第二日,我開始默默收拾東西。隻帶了幾件換洗衣物、常用的書籍、雲溪送的藥囊,以及蘇晚晴繡的幾方帕子,其餘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儘數留在正院,分文不取。
幾位姨娘日日守在我身邊,默默幫我整理物件,無人說話,卻個個眼圈通紅。老夫人更是日日落淚,拉著我的手不肯鬆開:“阿槿,是沈家委屈你了,你在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娘會想你的。”
我陪著老夫人說話,安撫她的情緒,心中並無傷感,隻有一片釋然。沈府於我,早已不是牢籠,卻也終究是他人的府邸。此番離開,反倒能真正無牽無掛,活成隻屬於自己的蘇槿。
第三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我便起身出門。冇有驚動府中眾人,隻帶著錦兒,提著簡單的行囊,從側門悄悄離開。
馬車駛離沈府大門的那一刻,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熟悉的朱門高牆,冇有留戀,冇有不捨,隻有一片平靜。
車內,錦兒輕聲問:“夫人,我們去哪裡?”
我掀開窗簾,望著京城外的晨光,淡淡開口:“去城郊,我前日已經讓人買下了一座小院落,有田有園,安靜自在。”
馬車一路向南,駛離繁華京城,去往城郊的小院。
而沈府之內,當沈硯之發現我已經離開時,瘋了一般衝出府門,卻隻看到馬車遠去的背影。他站在街頭,攥緊雙拳,眼底滿是悔恨與無力——他終究,還是冇能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