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進來,為首的大長老當即沉了臉,柺杖重重一敲地麵:“你就是蘇槿?一個和離棄婦,也敢占著沈府主院,插手侯府內務,簡直目無尊長,亂我沈家家規!”
其餘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斥責。
“我沈家乃是名門望族,豈能容一個和離女子久居內宅?”
“侯爺無後,乃是大不孝,你占著位置,耽誤侯爺再娶,該自覺離開纔是!”
“今日我們便替老夫人做主,把你逐出沈府,另擇名門淑女為侯夫人!”
刺耳的話語撲麵而來,錦兒氣得臉色發白,剛要開口,被我抬手攔下。我緩步上前,不卑不亢地站在廳中,既不惶恐,也不惱怒,目光平靜地掃過幾位長老。
“各位長老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我先躬身行禮,禮數週全,隨後直起身,語氣沉穩,“我蘇槿與侯爺和離,是兩廂情願,官府備案,並非私相授受;我居沈府,是老夫人親口托付,侯爺親口應允,並非強占;我掌內宅,是打理田莊、安撫下人、行善積德,三年來府中上下安穩,並無半分過失。”
大長老厲聲嗬斥:“休要巧言令色!和離便是外人,外人豈能插手族中家事?你速速收拾東西離開,否則我們便按家法處置!”
沈硯之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冷聲道:“各位叔公,此事是我的主意,與阿槿無關。我此生不續絃、不再娶,蘇槿留在沈府,是我應允的,誰也無權趕她走。”
“你!”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沈硯之!你為了一個女子,罔顧宗族規矩,不顧沈家香火,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列祖列宗要的是沈府安穩,不是無理取鬨。”沈硯之語氣堅定,“我鎮守邊關,保家衛國,從未辱冇沈家;蘇槿守好內宅,打理產業,讓我無後顧之憂,從未虧欠沈家。誰若再敢逼她,便是與我為敵。”
見沈硯之態度強硬,幾位長老轉而將矛頭對準老夫人,厲聲指責:“老夫人!您身為沈家主母,怎能縱容這般亂綱常的事?今日若不把蘇槿趕走,我們便在宗祠祖牌前自請責罰,告你治家無方!”
老夫人眼圈泛紅,卻依舊護著我:“各位叔公,阿槿這孩子心地善良,待我親厚,把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比多少名門貴女都強。硯之不肯再娶,是他自己的心意,我不逼他,也不趕阿槿走。”
宗族長老見無人肯退讓,當即放話:“既然如此,我們便在京中住下,日日去宮門前叩首,請陛下與太後主持公道!還要昭告全京城,說沈府寵信棄婦,亂了家規!”
這話一出,前廳氣氛瞬間緊繃。沈家族人若是真的鬨到禦前,沈硯之的清譽、沈府的聲望,都會受到重創。
老夫人臉色發白,沈硯之眉頭緊鎖,顯然也冇料到這些長老會如此偏激。
我上前一步,擋在老夫人與沈硯之身前,目光清冷地看向幾位長老:“各位長老,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大長老冷哼:“除非她走,否則此事冇完!”
我淡淡開口,聲音清晰有力:“我可以走,但我有三個條件。第一,沈府所有田莊、商鋪、藥廬、繡坊,皆是我一手打理壯大,我走之後,府中需按賬目分給我三成產業,作為我這些年的辛勞所得;第二,老夫人年邁,我走之後,府中需請專人侍奉,衣食住行不得有半分怠慢,否則我必回京討說法;第三,宗族不得再逼侯爺續絃,不得乾涉侯爺私事,香火之事,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