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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鳳袍，頭戴九鳳冠，雍容華貴。
她身側坐著幾位妃嬪，皆是盛裝華服。
蕭絕帶著雲卿上前行禮：“臣參見皇後孃娘。”
雲卿跟著跪下，依著劉公公教的禮儀，動作標準流暢：“民女雲卿，叩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
皇後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片刻，才緩緩道：“平身。
這位便是雲姑娘？
果然生得標緻，難怪鎮北王如此寵愛。”
語氣溫和，話裡的意味卻耐人尋味。
雲卿起身，依舊垂首而立。
皇後賜座，位置安排在末席，與幾位低階官員的家眷同席。
蕭絕的座位在前排，與她隔了好幾張桌子。
席間，命婦們言笑晏晏，雲卿卻如坐鍼氈。
她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聽到那些壓低的議論聲——“就是她？
看著也不怎麼樣……”“聽說是個孤女，王爺戰場上撿回來的。”
“嘖，這樣的出身，也配來宮宴？”
“還不是仗著王爺寵愛……”雲卿低著頭，小口吃著麵前的菜肴，食不知味。
偶爾抬頭，總能對上幾道或鄙夷或嘲諷的目光。
她握緊筷子，指尖發白。
宴至一半，皇後忽然喚她：“雲姑娘。”
雲卿慌忙起身：“民女在。”
“不必拘禮。”
皇後微笑，“本宮聽說你擅琴，今日良辰美景，可否彈奏一曲，助助興？”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是要她當眾獻藝，與樂伎無異。
席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雲卿。
雲卿臉色一白，看向蕭絕。
蕭絕正要開口，皇後卻搶先道：“王爺不會捨不得吧？
隻是助興而已。”
雲卿咬了咬唇，輕聲道：“民女……遵旨。”
宮人抬來琴案，擺上七絃琴。
雲卿走到琴前坐下，指尖輕觸琴絃。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慌亂褪去，隻剩一片沉靜。
琴聲起，是《陽春白雪》。
曲調清雅悠揚，如春日暖陽，如冬日落雪。
她的琴藝確實精湛，指法嫻熟，音準極佳，很快便讓席間安靜下來。
一曲終了，皇後撫掌：“果然好琴藝。
賞。”
宮人端來一盤金錠。
雲卿謝恩，正要退回座位，皇後卻又道：“本宮聽說，雲姑孃的父親是江南織造雲柏年？”
雲卿心中一緊，麵上卻依舊恭順：“是。”
“江南織造是個肥缺啊。”
皇後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雲大人這些年，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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