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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誰讓你練習的？”
雲卿便將劉公公來訪的事說了，末了輕聲道：“皇後孃娘也是好意，卿卿不敢辜負。”
蕭絕沉默片刻，道：“後日宮宴，你若不想去，本王可以推掉。”
“不可。”
雲卿搖頭，“娘孃親自點名，若推辭，豈不失禮？
王爺放心，卿卿會好好學的。”
她仰起臉，眼中水光盈盈：“卿卿不想給王爺丟臉。”
蕭絕看著她，良久，抬手輕撫她的臉頰：“委屈你了。”
雲卿搖頭，將臉埋在他胸前。
晚膳時，蕭絕說起朝中事：“近日朝局不穩，陛下對幾家舊勳頗有猜忌。
你父親那邊，本王已派人提醒，讓他們謹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
雲卿手中筷子一頓：“父親他……不會有事吧？”
“隻要安分守己，便不會。”
蕭絕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吃飯吧，這些事不必你操心。”
雲卿低頭吃飯，卻食不知味。
夜裡，蕭絕留宿朱樓。
雲卿躺在他身側，聽著他平穩的呼吸，睜著眼看帳頂。
月光透過窗紗，在地上投下冷白的光斑。
她想起白日劉公公那張倨傲的臉，想起蕭絕說“朝局不穩”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場風雨，終於要來了。
後日宮宴，雲卿一早就被春鶯叫起梳妝。
皇後賞了一套宮裝，是淺緋色繡折枝梅的襦裙，配同色披帛。
春鶯為她梳了驚鴻髻，簪上蕭絕送的那支海棠步搖，又戴了一對珍珠耳墜。
鏡中人嬌柔明媚，像春日枝頭最嫩的海棠。
蕭絕親自來接她。
他今日也穿了正式的朝服，玄色蟒袍，金冠玉帶，襯得麵容越發冷峻。
見到雲卿，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恢複平靜。
“走吧。”
馬車駛向皇城。
雲卿坐在車內，指尖冰涼。
蕭絕握住她的手：“怕麼？”
雲卿點頭，又搖頭：“有王爺在，不怕。”
蕭絕冇說話，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宮宴設在禦花園的萬春亭。
雲卿隨著蕭絕入宮時，園中已來了不少命婦女眷。
見他們進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有好奇，有打量，有不屑，也有嫉妒。
雲卿垂著眼，亦步亦趨跟在蕭絕身後。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卻不抬頭，隻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鎮北王到——”宦官尖聲通報。
亭中主位上，皇後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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