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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宮宴，朝中命婦皆在，姑娘雖非正室，但既然王爺寵愛，也該懂些規矩，莫要失了體麵。”
這話說得客氣，語氣裡的輕蔑卻藏不住。
雲卿頭垂得更低：“卿卿愚鈍，勞煩公公費心。”
劉公公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這是宮中禮儀要則，姑娘先看看。
今日咱家先教姑娘見駕之禮——跪拜、叩首、回話，皆有定式，錯一步便是大不敬。”
雲卿接過帛書，指尖微顫。
春鶯在一旁看得心疼，卻不敢插話。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雲卿在劉公公的指點下，一遍遍練習跪拜。
起，跪，叩首，再起。
動作要流暢，姿態要優美，額頭觸地的分寸要恰到好處。
她身子弱，幾個來回便臉色發白，額上沁出細汗。
劉公公卻視而不見，隻冷聲道：“再來。
宮中規矩大如天，姑娘若學不好，屆時衝撞了貴人，隻怕王爺也護不住你。”
雲卿咬著唇，又跪下。
這一次起身時，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春鶯連忙扶住，急道：“公公，姑娘身子不好，可否歇息片刻？”
劉公公這才擺擺手：“罷了，今日便到這裡。
姑娘好生練習，後日咱家再來查驗。”
送走劉公公，雲卿幾乎癱軟在春鶯懷裡。
春鶯扶她回房，心疼得直掉淚：“姑娘何苦受這等委屈？
等王爺回來，定要為姑娘做主……”“不可。”
雲卿靠在榻上，聲音虛弱，“皇後孃娘派人教導，是恩典。
若向王爺訴苦，倒顯得我不識好歹了。”
“可是……”“冇有可是。”
雲卿閉上眼，“春鶯，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春鶯隻得為她蓋好薄被，悄悄退下。
房門關上後，雲卿睜開眼。
眸中哪還有半分虛弱，隻有一片冰冷的銳利。
她坐起身，走到窗邊。
劉公公的身影剛出朱樓大門，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馬車駛出王府，拐進巷子。
雲卿盯著那方向，唇角勾起冷笑。
皇後這是等不及了，要先來敲打她這隻“金絲雀”。
也好。
讓她看看，這雀兒的爪子，利不利。
蕭絕傍晚回府，徑直來了朱樓。
雲卿正坐在窗邊看書，見他進來，起身相迎，腳步卻虛浮了一下。
蕭絕扶住她：“怎麼了？”
“無事，隻是午後練習禮儀，有些乏了。”
雲卿靠在他懷中，聲音輕軟。
“練習禮儀？”
蕭絕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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