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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雲卿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說到朱樓機關時，他聲音發顫；說到那些罪證時，他冷汗涔涔；說到雲卿要見蕭絕時，他幾乎不敢抬頭。
皇帝聽完，放下硃筆，緩緩抬眼。
“你是說，五十禁軍，連她的衣角都冇碰到？”
“……是。”
“朱樓那些機關，連你都冇看出來？”
“臣……臣無能。”
皇帝沉默了。
許久，他才問：“那些罪證，你看過了？”
高仲奎從懷中取出蠟丸呈上。
皇帝打開，取出紙卷，一頁頁翻看。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到最後，已是一片鐵青。
“好，好得很。”
他將紙卷重重拍在案上，“朕的朝堂，竟成了藏汙納垢之地！”
高仲奎伏地不敢言。
“她真是朱影？”
皇帝又問。
“臣……不敢斷言。
但那枚玄鐵令牌，還有那些機關、那些情報……若非朱影本人，誰能做到如此地步？”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熹微，宮城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他想起十二年前。
那時他還是親王，帶兵攻入前朝皇宮。
宮門破時，前朝皇帝在太和殿自刎，皇後投繯，太子死於亂軍。
所有人都以為，前朝血脈就此斷絕。
卻冇想到，還有個漏網之魚。
而且是個女子。
“她要為雲家平反。”
皇帝轉身，看向高仲奎，“雲柏年那個案子，到底怎麼回事？”
高仲奎心中一緊：“陛下，雲家謀逆之罪，證據確鑿……”“證據？”
皇帝冷笑，“你告訴朕，一個江南織造，哪來的本事謀反？
又哪來的本事，讓半個朝堂都為他求情？”
高仲奎語塞。
雲家那案子，本就是個局。
鎮國公與宰相聯手，要除掉雲柏年這個不聽話的棋子，順便敲打鎮北王。
所謂的“謀逆證據”，大半是偽造的。
這些，皇帝未必不知道。
隻是當時朝局需要，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這成了彆人手中的刀。
“罷了。”
皇帝擺擺手，“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她另外兩個條件呢？”
“懲治涉案官員，還有……見鎮北王。”
皇帝沉吟片刻：“你去告訴她，雲家可以平反，但隻能追封，不能翻案。
涉案官員，朕會酌情處置。
至於蕭絕……”他頓了頓：“讓他去。
但你要跟著，聽聽他們說什麼。”
高仲奎心中叫苦，卻不敢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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