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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的皇城。
“高仲奎。”
“臣在。”
“你去告訴雲卿，她的條件，朕可以考慮。”
皇帝緩緩道，“但朕也有條件——三日內，她要交出所有朱影暗樁的名單和據點。
否則，朕寧可朝堂大亂，也要將她碎屍萬段。”
高仲奎心中一凜：“臣遵旨。”
“至於蕭絕……”皇帝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他去。
朕倒要看看，這對‘苦命鴛鴦’，還能唱出什麼戲來。”
“是。”
高仲奎退下後，皇帝獨自站在窗前，久久不語。
他想起十二年前，自己還是親王時，帶兵攻入前朝皇宮的場景。
那時他年輕氣盛，以為江山在手，萬事大吉。
卻冇想到，漏網之魚，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複仇。
雲卿……朱影……皇帝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這局棋，他必須贏。
否則，這萬裡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而此時，朱樓內，雲卿正站在最高層的露台上，俯瞰京城夜色。
春鶯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便說。”
雲卿頭也不回。
“姑娘……”春鶯咬了咬唇，“您真的……真的是前朝公主？”
雲卿沉默片刻，輕聲道：“前朝已經亡了，哪還有什麼公主。”
“那您……”“我隻是一介孤女，為家人討債而已。”
雲卿轉身，看向春鶯，“春鶯，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春鶯搖頭，跪下來：“奴婢不走。
姑娘在哪裡，奴婢就在哪裡。”
雲卿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轉瞬即逝。
“罷了。”
她扶起春鶯，“那你就陪我看完這場戲吧。”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天了。
子時已過，她等的人還冇來。
但雲卿不急。
她知道，蕭絕一定會來。
因為這是棋局的一部分。
而她，從來都是最耐心的棋手。
夜風很涼，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袂。
月光灑下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銀白。
她站在露台邊緣，像一隻隨時可能振翅的鳥。
可這鳥，早已折斷了鎖鏈。
牢籠還在，困住的，卻不再是她了。
第五章：朱樓真麵高仲奎回到宮中時，天已微亮。
他在禦書房外跪了整整一個時辰，才被召見。
踏入殿內，皇帝正坐在禦案後批閱奏摺，頭也不抬，彷彿昨夜那場驚變從未發生。
但高仲奎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他跪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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