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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
“還有，”皇帝眼神一冷，“三日之期，朕隻給她兩日。
兩日後，若交不出暗樁名單，朕便讓禁軍圍了朱樓，一把火燒了乾淨。”
高仲奎心中一驚，卻也隻能應下。
退出禦書房時，他後背已濕透。
晨風吹來，冷得刺骨。
這趟差事，真是要命。
而此時，朱樓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雲卿一夜未眠，卻不見疲態。
她換了身墨綠色常服，長髮鬆鬆挽起，正坐在正堂主位上喝茶。
春鶯侍立在一旁，眼睛還有些紅腫，但神色已鎮定許多。
夜梟從暗處走出，躬身道：“首領，都安排好了。”
“嗯。”
雲卿放下茶盞，“皇帝那邊，有什麼反應？”
“高仲奎已回宮覆命。
禁軍加強了皇宮守衛，皇城司的人也開始在京城各處搜查。”
夜梟頓了頓，“還有……鎮北王府那邊，今早進出的人特彆多。”
雲卿唇角微勾：“他該知道了。”
話音剛落，樓外傳來馬蹄聲。
不多時，周成匆匆進來，臉色複雜：“姑娘，王爺……來了。”
雲卿抬眼：“請。”
蕭絕進來時，一身玄色常服，風塵仆仆，顯然是一得到訊息就趕來的。
他目光掃過正堂——一切如常，彷彿昨夜那場變故從未發生。
最後，目光落在雲卿身上。
四目相對。
一個平靜無波，一個深不見底。
許久，蕭絕開口：“你們都退下。”
周成看向雲卿。
雲卿點點頭，周成這才退了出去。
春鶯和夜梟也行禮退下。
正堂裡隻剩兩人。
蕭絕一步步走到雲卿麵前，停在三步之外。
他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朱影？”
他開口，聲音低沉。
雲卿微笑：“王爺現在才認出我？”
“你藏得很好。”
蕭絕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三年，我竟冇看出來。”
“不是王爺眼拙，是我演得太真。”
雲卿起身，走到窗邊，“一個隻會哭、隻會病、連茶杯都端不穩的女子，誰會懷疑她是前朝暗衛首領呢？”
她轉身，靠在窗欞上，陽光從她身後灑進來，給她鍍了一層金邊。
逆光中，她的麵容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王爺是不是很失望？”
她問，“費心養了三年，以為養了隻金絲雀，結果卻是頭狼。”
蕭絕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幾分自嘲：“所以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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