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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隱入暗處。
高仲奎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副將小心翼翼地上前：“大人，我們……還抓人嗎？”
抓人？
怎麼抓？
五十個人，連人家衣角都冇碰到，就全被困住了。
再來五百個，恐怕也是同樣的下場。
高仲奎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蠟丸：“回宮，覆命。”
一行人狼狽離開朱樓。
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垂頭喪氣。
樓外的火把漸漸遠去，夜色重新籠罩下來。
朱樓又恢複了寂靜。
但高仲奎知道，這座樓的平靜，隻是表象。
那裡麵蟄伏的，是一頭隨時可能撕裂整個朝堂的凶獸。
而他，成了遞刀的人。
回宮的路上，高仲奎一直在想雲卿最後那個要求——她要見蕭絕。
為什麼？
是餘情未了？
還是另有圖謀？
他想不明白，但直覺告訴他，這場戲，還遠未到落幕的時候。
宮中，禦書房燈火通明。
皇帝聽完高仲奎的稟報，臉色鐵青。
他捏著那枚蠟丸，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以，你帶著五十禁軍，連一個病弱女子都拿不下？”
高仲奎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臣無能。
但那雲卿……絕非尋常女子。
朱樓內機關重重，臣等猝不及防……”“夠了。”
皇帝打斷他，打開蠟丸，取出裡麵的紙卷。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罪狀，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但每一條都觸目驚心。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這些罪證，覈實過了嗎？”
“臣……尚未覈實。”
高仲奎聲音發顫，“但以雲卿的手段，恐怕……都是真的。”
皇帝閉上眼，揉著眉心。
他登基十二年，自認勵精圖治，朝政清明。
可這份罪證卻告訴他，他眼皮子底下，早就爛透了。
兵部通敵，戶部貪腐，禁軍謀逆……甚至連他信任的欽差大臣，都是個贓官。
而這一切，竟然被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女子，掌握得一清二楚。
可笑，可悲，可恨。
“她要什麼？”
皇帝睜開眼，聲音疲憊。
“為雲家平反，懲治涉案官員，還有……”高仲奎頓了頓，“要見鎮北王。”
皇帝挑眉：“蕭絕？
她見蕭絕做什麼？”
“臣不知。”
皇帝沉思片刻，忽然笑了，笑聲裡滿是諷刺：“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一個前朝餘孽，一個當朝王爺，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演了這麼一出大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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