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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去吧，小心彆讓人看見。”
春鶯握緊銅簪，用力點頭。
當夜子時，春鶯悄悄摸到後園。
果然在假山後找到了那個狗洞，不大，但足夠她這樣瘦小的身子鑽出去。
她緊張得心跳如擂鼓，卻還是咬咬牙，鑽了出去。
牆外是條僻靜的小巷，夜深人靜，一個人影都冇有。
春鶯按照雲卿說的地址，找到了西街的李家綢緞莊。
鋪子早已打烊，她繞到後門，輕輕敲了敲。
許久，門纔開了一條縫，露出劉嬤嬤蒼老的臉。
見到春鶯，她吃了一驚：“春鶯？
你怎麼……”春鶯將銅簪遞上，低聲道：“嬤嬤，姑娘想見您。”
劉嬤嬤接過銅簪，手微微顫抖。
她沉默片刻，側身讓春鶯進門：“進來說。”
屋裡點著油燈，光線昏暗。
劉嬤嬤聽春鶯說完雲卿的處境，老淚縱橫：“我那苦命的姑娘啊……老爺太太都不在了，她一個人可怎麼活……”“嬤嬤，姑娘說想見您，您能去嗎？”
劉嬤嬤擦了擦淚，搖頭：“朱樓被圍得鐵桶一般，我如何進得去？”
“姑娘說……有辦法。”
春鶯將雲卿交代的話說了。
劉嬤嬤聽完，怔了半晌，才歎道：“姑娘她……真是長大了。”
她從櫃子裡取出一包東西，交給春鶯：“這些你帶回去，都是些吃的用的。
告訴姑娘，老身……會想辦法的。”
春鶯接過包袱，沉甸甸的。
她還想再問，劉嬤嬤卻擺擺手：“快回去吧，小心彆讓人發現了。”
春鶯鑽回朱樓時，天已矇矇亮。
她將包袱藏好，這纔回房。
雲卿還冇睡，正坐在窗邊，望著漸亮的天色。
“姑娘，東西送到了。”
春鶯低聲道，“劉嬤嬤讓奴婢帶了些東西回來。”
雲卿點頭，冇有問帶了什麼，隻道：“辛苦你了，去歇著吧。”
春鶯退下後，雲卿依舊坐在窗邊。
晨光一點點驅散黑暗，樓外的景緻漸漸清晰——依舊是那些守衛，依舊是將朱樓圍得水泄不通的陣勢。
她緩緩勾起唇角。
第一步棋，已經落下。
接下來的日子，雲卿的病“時好時壞”。
好時能在窗邊坐一整天，壞時便昏迷不醒。
春鶯按照劉嬤嬤給的方子，給她熬藥調理，卻不見多大起色。
樓外的守衛漸漸懈怠——一個隨時可能死掉的病弱女子，有什麼好盯的？
他們開始輪班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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