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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甚至聚在一起喝酒賭錢。
這日，春鶯又溜出去一趟，帶回一個訊息：雲家的案子定了，三日後，滿門問斬。
她說完便癱坐在地，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雲卿靠在榻上，靜靜聽著，臉上冇有淚，隻有一片死寂的蒼白。
許久，她輕聲道：“春鶯，幫我梳妝。”
“姑娘……”“梳妝。”
雲卿重複，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春鶯含淚為她梳頭，換上那套淺緋色宮裝——就是宮宴時穿的那套。
雲卿對鏡描眉點唇，動作緩慢而認真。
鏡中的人依舊蒼白，卻因這點妝飾，顯出一種淒豔的美。
妝成，她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那本《詩經》。
翻到《黍離》那一頁，指尖輕觸詩句，低聲念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唸完，她將書頁撕下，疊好，遞給春鶯：“想辦法，送到兵部侍郎王大人府上。”
春鶯瞪大眼：“王大人？
姑娘，王家與雲家素無往來，這……”“送去便是。”
雲卿看著她，“就說，是故人之女，臨死前的一點念想。”
春鶯不明白，卻還是照做了。
她再次鑽出狗洞，將疊好的詩箋送到王府後門。
開門的是個老仆，聽說雲卿的名字，臉色一變，但還是接過了詩箋。
當夜，王侍郎府的書房燈火通明。
年過五旬的王侍郎捏著那張詩箋，眉頭緊鎖。
《黍離》……這是前朝覆滅時，舊臣們常吟的詩。
雲卿此時送這個來，是什麼意思？
他沉吟良久，提筆寫了一封密信，喚來心腹：“連夜送出城，交給鎮北王。”
心腹領命而去。
王侍郎走到窗邊，望著朱樓方向，長歎一聲：“雲柏年啊雲柏年，你養了個好女兒……”而此時朱樓內，雲卿正坐在暗格前。
暗格裡的東西不多：幾封密信，是這些年來她暗中收集的朝中大臣的把柄；一張輿圖，標註著京城各處暗樁的位置；還有那枚玄鐵令牌，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拿起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影”字。
朱影。
這是她從前朝覆滅那日起，就揹負的名字。
那時她才十二歲，親眼看著叛軍衝進皇宮，看著父皇自刎，母後投繯。
是暗衛首領拚死將她救出，藏在民間，又為她偽造了雲家孤女的身份。
“公主，活下去。”
首領臨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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