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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外的守衛換了幾撥，最初那些還偶爾探頭看看樓內情形，後來見雲卿整日病懨懨的，便也懶得理會了。
反正一個弱女子，又病成這樣，還能翻天不成？
隻有春鶯知道，雲卿的身體在慢慢好轉。
雖然依舊消瘦，但眼神越來越清明，偶爾下榻走動時，腳步也穩了許多。
這日午後，春鶯從後園摘了些馬齒莧，正要回樓，卻聽見兩個守衛在牆角低聲交談。
“……聽說雲家那案子，牽扯越來越廣了。”
“可不是，昨兒又抓了好幾個，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陛下這次是鐵了心要肅清前朝餘孽了。”
“那咱們守著的這位……”“能有什麼好下場？
等案子定了，怕是……”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春鶯嚇得手一抖，野菜撒了一地。
她慌忙撿起，低頭快步回了樓。
雲卿正在窗邊看書，見她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春鶯將聽到的話說了，末了又掉下淚來：“姑娘，這可怎麼辦啊……”雲卿合上書，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春鶯，你想離開嗎？”
春鶯一愣：“姑娘說什麼呢？
奴婢怎麼會離開姑娘？”
“若有機會，你該走的。”
雲卿看著她，“跟著我，隻有死路一條。”
“奴婢不走！”
春鶯跪下來，“姑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是死，也要陪著姑娘！”
雲卿扶起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傻丫頭。”
她走到妝台前，打開首飾盒。
裡麵已空空如也，隻有幾支不值錢的銅簪。
她拿起一支，在手中把玩，忽然道：“春鶯，你還記得劉嬤嬤嗎？”
春鶯一怔：“姑娘是說……從前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劉嬤嬤？”
“嗯。”
雲卿點頭，“她出府後，是不是嫁給了西街開綢緞莊的李掌櫃？”
“是……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雲卿將銅簪遞給她：“你找個機會，溜出去一趟，將這簪子交給劉嬤嬤。
就說……就說我快不行了，想見她最後一麵。”
春鶯瞪大眼：“姑娘，樓外守衛森嚴，奴婢怎麼出得去？”
“後園西北角，假山後麵，有一處矮牆。”
雲卿輕聲道，“牆根下有個狗洞，被雜草遮著，一般人發現不了。
你夜裡去，小心些，應該能出去。”
春鶯不敢相信：“姑娘怎麼知道……”“從前……聽人說的。”
雲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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