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下去的時候,一天下午,村支書領著幾個人,興沖沖地走進了作坊。
“五爺!
好訊息!
天大的好訊息!”
村支書嗓門洪亮,臉上泛著紅光。
來人除了李文,還有兩位看起來級彆更高的領導模樣的人,以及一位穿著西裝、氣質精乾的中年男人。
經過介紹,那位中年男人是省裡一家知名文化企業的負責人,姓周。
他們企業一直在尋找有價值的傳統項目進行保護和開發性合作。
這次通過網絡關注和省非遺辦的推薦,找到了這裡。
周總說話很客氣,冇有絲毫居高臨下的姿態。
他先是真誠地讚歎了阿爺的手藝,看了那些剛剛掃描完成的珍貴資料影印件,然後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合作方案。
他們不要求批量生產,不要求縮短工期,不要求改變材料和核心工藝。
他們隻想以阿爺為核心,成立一個極小的工作室,聘請阿爺作為技術指導和總顧問。
前期主要任務隻有兩個:一是帶一兩個真心想學、有美術功底的年輕人,把手藝的原汁原味傳承下去;二是合作複刻幾盞設計稿中最精美、最複雜的經典燈籠,作為博物館收藏和高階的文化展示品。
所有複刻作品,都會永久標註阿爺的姓名和“傳承自XX村落XX氏”的字樣。
至於報酬,他們開出了一個在村裡人聽來簡直是天文數字的、極其優厚的待遇,並且提前支付了第一年的費用。
村支書激動得直搓手,周圍聞訊趕來的村民都聽傻了,先前那些說風涼話的嬸子們張大了嘴,臉上表情複雜萬分。
阿爺一直沉默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隻有放在膝蓋上、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周總說完,誠懇地看著阿爺:“老爺子,我們知道,真正的好手藝,是時間和心血堆出來的,急不得,也商業化不得。
我們想的,就是給您搭個台子,讓您能安心地把這絕活傳下去,讓更多人看到。
您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阿爺臉上。
作坊裡靜得能聽到窗外融雪滴落的聲音。
阿爺抬起眼皮,目光緩緩掃過周總誠懇的臉,掃過李文期待的眼神,掃過村支書激動得發紅的臉龐,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緊張地看著他。
良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