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異常清晰:“活兒,不能差。”
周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笑容,立刻保證:“老爺子您放心!
一切以您的標準為準!
我們絕對不乾涉您的創作!”
協議當場草簽。
周總留下定金和聯絡方式,再三保證後續會派人來詳細對接,纔在一片祝賀聲中離去。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山村。
這一次,帶來的不再是好奇的圍觀,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震動和羨慕。
許多人擠進作坊,不再是看熱鬨,而是真心實意地道賀。
“五爺!
這下可真成了寶貝了!”
“哎呀!
這可是咱們村的光榮啊!”
“阿清這丫頭有出息!
要不是她……”阿爺被圍在中間,臉上依舊冇什麼笑模樣,隻是被動地應付著,但那微微挺直的腰板和眼底深處難以掩飾的光彩,卻昭示著一切已然不同。
夜裡,人都散了。
阿爺冇有立刻睡下。
他點亮油燈,坐在工作案前,對著那盞重新點燃的“三英戰呂布”走馬燈,看了很久很久。
燈影流轉,英雄們的廝殺永無止境。
他忽然輕聲對我說:“阿清,明天……去鎮上,買點好綢子,再買點新顏料。”
我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哎!”
“還有,”他頓了頓,補充道,“挑兩個……手腳麻利、坐得住的後生。
跟李乾部和周老闆派來的人說,我……我先看看人。”
我的心一下子被喜悅漲滿了:“好!
阿爺!”
他不再說話,隻是伸出手,極其輕柔地,觸摸著那流轉的、溫暖的燈影,彷彿觸摸著一個失而複得、珍貴無比的未來。
融雪的水聲滴滴答答,敲打著夜的靜謐,宛如永不停歇的、走向春天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