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和根叔他們維持住了秩序,不再往門前擠。
那些直播的主播們則把鏡頭對準了村裡各處懸掛的走馬燈,興奮地講解著,引得圍觀陣陣驚呼。
作坊裡又暫時安靜下來。
阿爺忽然站起身,走到裡間那口樟木箱前,蹲下身,打開箱蓋。
他就那麼沉默地看著箱子裡那些泛黃的紙張,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伸出手,極其輕柔地,一遍遍撫摸著,像撫摸初生嬰兒的臉頰。
6 沉默的宣言下午,陽光斜照進作坊的時候,阿爺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決定。
他讓我把作坊的大門完全敞開。
然後,他搬了那張小馬紮,就坐在了門口的光亮裡。
他的麵前,放著削竹篾的工具。
外麵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拿起一根準備好的老竹,固定在架子上,拿起那把磨得鋥亮的刨刀。
沉肩,運腕,發力。
“唰——”一聲輕響,薄如紙張、均勻無比的竹篾從他手下流暢地延伸出來,帶著竹子特有的清香。
這一聲,像是具有某種魔力,瞬間撫平了所有的嘈雜。
他沉默著,一刀,又一刀,動作沉穩、精準、流暢,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和力量美。
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和專注的側臉上,照在那飛揚起的、幾乎透明的竹屑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輝。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包括那些見多識廣的記者和主播,鏡頭無聲地對準這雙手,這雙手此刻正在進行的,是一場沉默而莊嚴的儀式。
他削好一摞竹篾,然後拿起小刀,開始刮磨邊緣,使其光滑不紮手。
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幾十年光陰淬鍊出的極致功底。
他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沉默地展示著這門手藝最基礎,也最核心的部分。
冇有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那佝僂的背脊在專注的工作中似乎挺直了些許。
我知道,這不是表演。
這是他沉默的宣言。
是他與這個世界,與他守了一輩子、差點以為就要死去的手藝,重新開始對話的方式。
冰涼的刻刀在他指尖靈活轉動,一片纖薄的竹篾逐漸成形,弧度優雅流暢。
他不需要圖紙,那輪廓早已刻在他心裡,比掌紋更清晰。
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