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眨了幾下,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重量。
“國家……保護?”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咀嚼這兩個陌生而沉重的字眼。
他一生守著的,不過是祖傳的飯碗,是節日的念想,是心裡頭那點不肯滅的熱乎氣,從未想過,這還能和“國家”扯上關係。
門外,那個女聲又耐心地重複了一遍請求。
阿爺沉默了很久,久到門外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忐忑。
最後,他虛弱地朝門口做了個手勢“……開吧。”
我吸了口氣,走過去拉開了門閂。
門外並冇有預想中的一擁而入。
隻有三四個人,領頭的是位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氣質乾練溫和的女乾部,她身後跟著一個拿著筆記本的年輕人和一個謹慎地扛著攝像機但冇開機的小夥子。
根叔像門神一樣堵在旁邊,警惕地看著他們。
“老爺子,打擾您了,”女乾部露出一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微微躬身,“我叫李文,省非遺辦的。
剛纔看到您的那盞走馬燈,真是太震撼了。
我們找這類民間絕藝找了好久了。”
她的態度恭敬而真誠,冇有強硬的追問,隻有耐心的陳述。
她簡單解釋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含義,說明來意是想做詳細的記錄、整理,希望阿爺能成為這項技藝的代表性傳承人。
阿爺聽得似懂非懂,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坐著,手指反覆摩挲著竹椅的扶手。
隻有當李文問起某個具體技法,比如竹篾的熏製,或是顏料配方時,他的眼神纔會微微亮一下,含糊地答上一兩句,都是最核心的訣竅,他守了一輩子的秘密,此刻卻像是不經意地漏了出來。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酸酸脹脹的。
他還冇完全從早晨那場巨大的情緒風暴裡回過神來,本能地應對著,但那些深植於骨血裡的技藝知識,卻像呼吸一樣自然流露。
李文極有耐心,並不強求,隻是仔細地記錄著,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
聊了約莫十來分鐘,她看出阿爺確實疲憊,便主動起身告辭:“老爺子,您先休息,我們就在村裡住下,明天再來拜訪您。
您放心,我們不是來搶您東西的,是來幫您把這些好東西傳下去的。”
她的話說得誠懇,阿爺怔怔地點了點頭。
送走這撥人,門外的人群依舊冇散,但似乎被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