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枚時,他許下的承諾是:此生會再回羅馬。
聞煬低頭和他接吻,但冇有許願。
季蒼蘭問他為什麼不許願,聞煬側轉了臉來看他,笑了笑,說:“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季蒼蘭動了動手,抓住他細長的手指,輕輕拽了一下。聞煬應了動作垂眸過來,問:“怎麼了?”
似乎是不知道要如何主動去問這個問題,過了很久後才組成了句子:“為什麼不問我許了什麼願?”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聞煬這麼回道。
季蒼蘭抿了唇,嘴角平成了一字,垂下眼睛去看的時候,日光落在輕薄的眼皮上,他皮膚很白,但不同於白種人的蒼白,是一種更有質感的白色,像古國精心燒製的白瓷,帶了釉感,又點了兩個漆黑的墨跡,活了起來。
他垂了太久,久到聞煬微蹙了眉心看向自己手上提著的禮品袋。
“我想你親自送給他,”季蒼蘭忽地出聲,聲音很輕,像陽光悄無聲息地落在眼睛裡那樣,被日光映地透徹的黑眸抬起來,和聞煬對視,頓了頓:“我就把我藏起來的寶藏送給你,好不好?”
可是聞煬沉默了很久,始終冇有說話。
那夜他們回到郵輪上,又開始做。
第二天清晨,那艘名為Echo號的郵輪起航了。
“早安。”
季蒼蘭正在套房自帶的小廚房裡做飯,腰上就緊了一下,環上一隻曲線結實的手臂。聞煬剛洗完澡,冇穿上衣,頭髮還是濕的,半眯著眼,前傾了臉,先在他麵頰上側吻了一下,而後目光望向他手裡的煎鍋,沉默了瞬間,遲疑著問:“你在做什麼?”
季蒼蘭後仰了臉笑著把臉上蹭到的水珠蹭回他臉上,脊背感受到他壓下來的力量,回了他一個唇上的吻,聽到聞煬這麼問,大言不慚地答道:“煎蛋啊。”
聞煬的表情難得僵硬,無法想象一會兒自己會吃這樣的東西,嘖了一下,中肯地說:“首先,煎蛋上應該隻有白色和黃色。”
兩個人共同垂了眼去看幾乎快和鍋底融為一體,勉為其難能稱作“蛋”形的物體。
季蒼蘭說:“又吃不死人。”
他的生活習慣信條就倆字兒——湊合。
過去冇錢,餓了就啃麪包,省錢省時省力;現在有錢,餓了就叫外賣或者打包,不省錢但省時省力。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在季蒼蘭的絕大多數人生裡,省時省力是第一要義。
“我去叫人送餐。”聞煬掌心按在他腰腹上的手剛要鬆開,就被按住。季蒼蘭語氣有點低落:“看起來就這麼難吃嗎?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你做早餐。”
聞煬懶懶眯著的眼睛投下視線,在糊掉的煎蛋上徘徊了幾秒,最終手還是冇有拿走,歎了口氣:“就吃這個吧。”
季蒼蘭笑起來,從他後擁著的懷抱裡靈巧地轉身,結結實實地擁抱了一下,手不老實地在聞煬胸大肌上掐了一把,拍拍他的屁股,說:“去外麵等著吧,小、嬌、妻。”
聞煬被逗樂了,半真不假地投了視線在他下身掃量,問:“誰纔是?”
季蒼蘭快速抬腿,輕輕踹了他一腳。
聞煬冇有躲開,老實讓他踹了一腳,才緩步走了出去,找了條毛巾擦了頭髮,尋了個恰好能看到餐廳的位置坐下。
季蒼蘭還準備煎牛排,在裡麵忙碌著,冇有出來的意思。聞煬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翹起腿,手肘撐在一旁的扶手上,支了下巴,一隻手閒得無聊,轉起桌上的薄荷糖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