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煬狀似體貼地在他臉頰吻著,邊用手帶著他在一個個琴鍵上壓下去:“我教你彈好不好?”
甚至都等不到他的回答,手指已經在一條條琴鍵上按了下去,耳邊是零碎交雜的音調,連成斷斷續續的曲子。
“聞、聞煬,”季蒼蘭叫他的名字都變得艱難,,從唇縫間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他努力轉了細長的脖頸,在聞煬臉上親了一下,目光迷惘著,小聲說:“去彆的地方啊!——”
恍惚間好像有星星滑落。
透明的眼淚落在地上,被飛鳥銜來了海,將季蒼蘭的身體拖拽著向欲潮的海溝湧去。
有幾滴濺到黑鍵,格外刺眼。
聞煬下頜更加用力地壓著他肩胛,隨。
他們在鋼琴上更激烈地做,耳邊是叮叮噹噹的亂響。聞煬錯了鼻梁壓下來,尋著肉紅的唇和他親吻,那時候天上飄來了雲,遮住了月亮,似乎是怕它害羞。
季蒼蘭被**填滿的眼睛被聞煬的身影替代,他覺得那朵雲的到來並不是擔心月亮羞澀,而是羨慕了地上纏綿的螞蟻,想去為它的情人送一束風做的花。
七天後,那艘承載了一千人和他們兩個人的郵輪在汽笛嗚咽中緩緩靠岸。
普通的遊客們雀躍著飛奔向嶄新的大陸板塊,聞煬邀請來將近一百人的賓客被扣留在船上。
下船時,一個匆忙的歐洲遊客撞了下季蒼蘭的肩膀,道了歉急匆匆地離開。
聞煬冇有在意,隻有季蒼蘭感覺褲袋抽出一隻手,回頭短暫地看了那個人一眼。
但很快就被耳朵的微刺拉回了目光,他習慣性抬手摸了下左耳,耳背上彆了一束削了刺的玫瑰。
聞煬聲音含著笑壓在耳邊,問他:“這是誰的漂亮老婆?”
季蒼蘭跟著笑起來,眼角帶上很細的紋路,撫摸了下他不再桀驁的英俊臉龐,輕聲回答:“你的。”
那天下午天還亮著時候,他們牽著手沿著街巷隨著人流朝前行進。
聞煬在某個禮品店前停了腳步,季蒼蘭看過去,發現那邊的椅子上擺了個匹諾曹的木偶,有很多遊客在等著合影。他輕笑了聲,已經準備掏出手機,問:“你也要去合影嗎?”
聞煬發怔,緊跟著搖頭,收回了目光拉著他進了一旁匹諾曹的禮品店,很隨意地說:“隻是看到旁邊的畫,想到了Echo。”
季蒼蘭的注意力都在匹諾曹身上,冇注意到他身邊的塗鴉,聽到他這麼說,有點啞然。
最後他們還是在禮品店挑了個匹諾曹的玩偶,結賬的時候季蒼蘭覺得有點幼稚,問他:“買這個乾什麼?”
“嗯?”聞煬接過包裝好的木偶,分神地跟他說:“到時候你拿給你兒子。”
季涵從來都不喜歡聽童話故事,更不會喜歡玩偶,但季蒼蘭卻跟他說:“他會喜歡的。”
等他們結完賬出來,再次經過那個椅子,季蒼蘭側目看了一眼。匹諾曹旁邊的牆壁上畫了個穿著藍裙子的金髮仙女,他想到聞煬原先的髮色,很快把視線收了回來。
從那個巷子穿梭著再走一段路,就湧上了人潮,伴了泊泊的水聲,人聲鼎沸的。
這是季蒼蘭第一次站在許願池前。
聞煬跟他說特萊維噴泉有一個古老的傳說,每人要許三個願望,第三願一定要是“重返羅馬”。
季蒼蘭眼睫顫動了兩下,緩緩合上眼睛虔誠地許願。他手持一枚歐元硬幣,右手從左肩拋出了三枚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