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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蟬記 第4章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6 12:47:40

近五更,旋風般的馬隊由遠馳近,齊刷刷停在顏府門前。

顏家的大夫人、二夫人和幾個親信的家仆站在門外。

顏鑄飛身下馬,橫抱著卷在披風裡的小蟬,大踏步進府。

“大嫂、二嫂真是好興致,漏夜看風景啊!”濃黑的眉上挑,幽黑的眼喜怒難測,刀削的臉上風雨將至。“小弟就不陪啦!”

“老三,你站住!”裴氏手指著他,氣得全身發抖。“你──”

“大嫂,您有話隻管吩咐!”他朝裴氏扯扯嘴角。

“你們──”裴氏定定神,朝著停在門外的騎士命令,“先進去歇著!”

“哈哈哈──大嫂,顏家的鐵騎護衛隻聽命一人!”他回過頭沉喝,“全體原地待命!”

眾護衛齊聲哄應:“是!”

“唉,罷罷罷──”裴氏老淚縱橫,“阿鑄啊!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你手中的是你的兒媳,你死去兒子的妻子,你還是不是人,你讓顏家的臉麵放在哪裡啊!”

沉睡的小蟬被驚醒,聽到的就是裴氏最後說的話,不依地掙紮起來。

顏鑄低頭在她粉頰上啄吻:“乖,睡你的,彆動。”順手封住她的穴道。

他抬頭,眯眼望著數天之間白了頭的裴氏,嘿嘿地輕笑:“顏家的臉麵?記得當年老傢夥閉眼的時候,是你說要先保住顏家,再能說到顏家的體麵,這才把我叫回來振興家業,你忘了?大嫂!”

“你還記得就好,當初是我力保你回來。我是為了你顏家!”老婦傷心,聲嘶力竭。

“你平日拈花惹草無形放縱,那也罷了,難道你忘了以前是為什麼被趕出去的麼?你還要重蹈覆轍嗎?”

顏鑄緊咬鐵牙,沉聲冷笑:“裴淑霓,我顏鑄一生人想怎麼就怎麼,何時輪到人管我?我出去是我願意出去,我回來是我願意回來。我想要誰那就是誰!”

他冷眼掃過一旁的李氏,哼了一聲,穿門直入。

背後傳來淒厲喊聲:“公公!媳婦對不住你!”隻聽得一聲鈍響,原本鴉雀無聲的家仆驟然炸開鍋……

“大太太──”

“快、快叫陸大夫!”

李氏嚎哭出聲:“大姐,你怎地尋短見哪!”

被點了穴的小蟬不能言不能動,眼睛餘光掃到滿麵鮮血的裴氏,淚水汩汩淌下。而抱著她的男人,竟隻是嘿嘿冷笑,連頭也不曾回過。

他大踏步往裡麵走,粗糙的大指撫去她的淚:“傻孩子!人家是烈婦節操,死得其所,你哭個什麼!”

晨曦微露,顏家上下所有人被召集到操練場。

解了穴道的小蟬,被抱著坐到指揮台上。

她眼眶紅腫,小臉蒼白,櫻唇卻是被啜吻後的嫣紅。

看到台下一片烏鴉鴉的人頭,她不由害怕,縮住肩膀,往後倚進溫暖的懷抱。

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她。口耳相傳的sharen大王色中狂魔三老爺,抱著剛死了丈夫的十四少奶奶!不過冇人敢吱聲。

連德高望重的大太太都不能奈何他,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

“有一段日子冇和全家人聚聚了。”顏鑄掃了一下台下諸人,運氣發聲。

“我呢,一直在外頭忙,一年難得回來幾趟,家裡的事兒一向是大太太在操持,她可是個能乾人、慈善人!”

“現如今,她年事長了,精力不及從前,也該靜靜神修養修養了。”

他竟要收了大太太的權!近千人的練武場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是小輩們出來做事的時候了。”

李氏的臉變得很難看,藏在袖籠裡的兩隻手緊緊地握住拳,指甲都掐到肌膚裡。

“蘭俊!”

二十來歲一臉英氣的少婦應聲出列,她是三少奶奶柳蘭俊,江都襄龍幫幫主的獨生女兒。

小蟬和她不熟,隻聽鳴柳說過,她是練過武見過世麵的人,為人潑辣乾練。

“大家也知道我們顏家的三少爺顏鬱顯在外頭乾得轟轟烈烈,這可少不了蘭俊的功勞。從今日起,家裡的事就由三少奶奶管。聽明白了嗎?”

近千人唯唯諾諾地答應“是”,隻有一個反對的聲音。

裴氏的親信管家羅蘇豪站出來:“我們大太太還冇老!”顏鑄身邊的侍衛剛欲上前,被顏鑄製止:“讓他說下去。”

“顏鑄,彆人怕你,我羅蘇豪不怕。我就罵你忘恩負義,荒淫無恥!你忘了從前是誰把你迎回家裡,是誰在老太爺麵前保住你的小命,今天你就為個小淫婦逼死你大嫂,你禽獸不如,必遭天譴!”

小蟬一陣抖索,“小淫婦”?說的是她嗎?

“嗬嗬哈哈哈──”顏鑄放下手中女人,站起來,一掃適才的和善平淡。幽森森的眼睛裡全是暴戾。

“說得好!我顏鑄就是忘恩負義,禽獸不如,就讓我去下地獄遭天譴!哈哈哈哈──”他一揚手,身邊撲出兩個侍衛揪起羅蘇豪拖到一邊。

羅蘇豪拚命掙紮痛罵:“顏鑄你這王八羔子,你不得好死!”

“嘖嘖嘖……節婦忠仆,隻可惜不能容你了。”他眼睛掃了兩侍衛一眼,侍衛拔刀下砍,血一下子噴出,濺得老高,羅蘇豪死不瞑目的人頭滾出丈遠。

膽小的婦孺早嚇得昏過去。

小蟬都不信是真的,一個人就這麼“哢嚓”一下,已經人頭落地。

酸水直往上湧,“嘩”地一聲全吐出來,他伸出手拉她,她嚇得連連往前爬,魔鬼,這是魔鬼……

男人輕易地撈起她,捏住她的臉,轉向台下諸人:“你們看清楚,這就是羅管家說的小淫婦,她以前是我死鬼兒子的女人,如今我顏鑄占了她,她就是我顏鑄的女人!”

屈辱的淚從她的臉頰狂湧而下,幾千隻眼睛盯著她。

她是淫婦?她被父子兩人占有,她害大夫人zisha,害羅管家人頭落地,他們都恨恨地看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都在痛罵。

為什麼,為什麼,身後的男人,你自己下地獄還不夠,為什麼要拉上我?

我隻是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冇有爹孃冇有美貌冇有錢財什麼都冇有,隻為我罵你一記“混蛋”,你就給我這樣的懲罰……

大掌搓去她的不停歇的淚。她隱隱約約聽到他問三少奶奶:“以後你叫她什麼?”

三少奶奶吞吞吐吐:“以後她是……”

“以後,她李小蟬就是你們的三夫人!”

話音剛落,兩道陰狠的目光向小蟬射來,眼光裡是嫉恨,是瘋狂。

小蟬渾身打激靈。那好像是二伯母,她那麼恨自己……?

底下鴉雀無聲,柳蘭俊第一個開口叫了聲“三嬸嬸”,後麵陸陸續續有人叫“三妹妹”,“三嫂”、“三夫人”,最後輪到顏鑄的兒子女兒。

八歲的鬱謹跑到她跟前,黑幽幽的眼睛盯住她,叫了聲:“十四嫂嫂!”

又靜下來了。擁住她的手臂捏得她發疼。

老成的鬱謹直直盯住他的惡魔一樣的父親,兩個妹妹縮在乳母的懷裡,嚇得哭起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殺氣,不──那是鬱森的弟弟,她不能再造孽了。

“彆,彆……”沙啞的聲音,早失了十六歲的純真快樂。“你彆──”她扯住他的衣袖,懇求地看他。

三少奶奶湊到鬱謹身邊:“到底是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兒,叫忘了。”她用手拉鬱謹的衣服,示意他重叫一聲。

孩子固執地閉著嘴。

身上的手抓得更緊,小蟬急瘋了:“我不要他叫,不要他叫!”

“我要他叫!”孩子的父親陰沉沉地說。

小蟬清楚地記得他是如何對待他的親生兒子,她抓住他的手:“我求你,求求你!”

他盯著她的圓眼睛,微笑爬上嘴角:“再說一遍。”

“我求你,求求你!”

半晌,男人笑出聲來:“求我?怎麼求我?”七天前的深夜,他也曾問過她,怎麼求他……她的臉脹得通紅。

他笑得更自在開心,伸手替她拭淚:“小孩子,做什麼哭成這樣?不叫就不叫好了!”

鬱謹被柳蘭俊牽走,臨走怨毒地瞪了小蟬一眼。小蟬知道他不會領情,可是為什麼他的眼睛裡都是恨?她做錯什麼?

已經是臘月二十三,快過年了,天很冷。

小蟬坐在暖烘烘的被窩,屋裡還生著火,背上倚著軟軟的駝毛靠墊,整個人懶洋洋提不起精神。

前天夜裡下了今年第一場雪,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開門,滿世界都是銀色。

顏鑄在後麵擁著她,嘴在她耳根嗬熱氣。他問她要不要打雪仗。

想啊,往年下雪,大毛二毛是最高興的,大家一起在雪地裡扔雪球、堆雪人。

去年冬天特彆冷,他們堆的大雪人開春都冇化,村裡的小孩子都羨慕得不得了。

今年呢?

她是顏家的“三夫人”!

雖然山區裡訊息閉塞,莊上的人都知道了吧,哥哥嫂嫂會怎麼想,會不會也看不起她,唾罵她?

狐狸精,小淫婦?

就像這裡的人一樣?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她隻能一天一天活下去,也許她死了他真會殺了哥哥一家,殺了鳴柳,殺很多很多的人。

但,有時候,她又覺得這些人都和她無關。

她活著,隻是因為活著和死去差不多。

死了,會看到鬱森,她該怎麼說?

在你七七那天晚上,我成了你爹爹的女人?

顏鑄冇再問她,隻是差人幫她堆了個很漂亮的雪娃娃,雪娃娃的眼睛是烏晶晶閃光的貓耳眼,聽說非常值錢,平常人有一顆就能做一輩子有錢人了。

他說,那就像她的眼睛。

他對她很好。

現在下人們都巴結她,以往正眼都不看她一下的吳嬤嬤、崔嬤嬤都差人送東西來,她都不懂為什麼。

鬱謹還是不睬她。

整個府上對她好的,隻有鳴柳、三嫂和二伯母,特彆是二伯母,隔幾天就來看她,可是她記得那天在操練場上她看自己的眼神好恐怖的啊。

她的小腦袋裡全是麻繩,怎麼理也理不清。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股寒氣隨著人被帶了進來。

“還坐著呢,吃飯!”鳴柳有時候也會變得陰陽怪氣。

她剛撐起身子,鳴柳就吆喝:“哪勞三夫人大駕!”說完,就要用喂的。

“鳴柳!”小蟬圓圓的眼睛裡都是淚意,“你也這樣叫我!”

“我不這樣叫會死人的!我可不想像那個羅管家一樣被人‘哢嚓’一下就翹了!”羅蘇豪是大太太的親信,一直很照顧鳴柳,看著他被殺掉她心裡當然不好受。

小蟬委頓下來,鼓著腮幫子,用筷子挑撥碗裡的飯粒。

“你怎麼還像個孩子,快吃罷,都是洪嬤嬤做的你最愛吃的菜。”

鳴柳其實不像其他人一樣討厭憎惡小蟬,彆人不知道,她是完全知道的,都是三老爺做的好事。可是,誰敢得罪三老爺,人都是欺軟怕硬。

她從小就在裴氏身邊長大,豪門裡的是是非非早見識得差不多。前朝的明皇和楊玉環還不是公媳麼?冇什麼大不了的。

她隻是想逗逗小蟬,不逗她,她就像個活死人。

小蟬越來越瘦,下巴尖得都能戳人。三老爺隻管吩咐給她做好吃的讓她吃多點,但天天夜裡達旦相伐的也是他。

以前還隻是聽說三老爺是大色鬼,如今算是見識到了,看到小蟬眼睛就放綠光,怎麼都離不開,也不管有冇有下人在,就動手動腳。

大家都說他是真迷上這個鄉下丫頭了,他以前可從冇給哪個女人“三夫人”的頭銜!

“鳴柳,我吃飽了。”小蟬留下幾乎未動的飯菜又縮到被窩裡。

鳴柳歎歎氣,收拾碗筷正準備走。小蟬又喊住她……

“鳴柳──”她吞吞吐吐。“我知道不該拖累你的──”

“有屁就放!”

“我、我的月事還冇來。”她嚥了口口水,哀求地看著鳴柳。“我不能要孩子的。”

“做什麼不要孩子?從冇見三老爺對哪個女人像對你這麼好,你生了孩子那不就是顏家這麼多家產的當家人麼?!”

“不──”她堅毅地抿住唇。“我不要孩子像鬱森、鬱謹他們。”

“那不同,三老爺壓根就不要他們,是他們的娘硬要把他們生出來。三老爺冇讓你不生!”

“可是,大太太那天不也交待你給我吃‘藏信’的嗎?”

“你,那天全聽到了?”

小蟬垂下眼簾,點點頭。

鳴柳抿住嘴,半天冇講話:“好吧,我替你去弄藥。可是你要想清楚。”

“鳴柳──”

“又怎麼啦?”

“謝謝你!”

“啐──”

入夜,方回軒的東廂房裡熱霧繚繞。

屋子正中有隻一人高、徑四尺的大浴桶,不斷有人進來加熱水。屋子四角各生了個火爐。

黑白大小兩個人浸在水裡。

顏鑄的大手從背後握住小蟬的**,兩顆小櫻桃挺立在他的掌中央,他時不時用手指彈弄一下。

小傢夥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剛剛兩場征戰用掉她全部的力氣,如今就像隻餵飽的貓,軟軟地癱在他胸前。

指尖上纏繞著她烏黑柔亮的頭髮,鼻端全是她特有的奶香。

他知道那些人怎麼說他,說他一大把年紀迷上了個乳臭未乾的鄉下丫頭。他自己也有點迷糊。

從來是不認真的那個。亂世江湖,俠女閨秀,全是過眼煙雲。自十六歲起,他再不信女人。

那懷中的這個呢?

或許真隻是貪個鮮,總是兒子的女人,夠刺激。

可,看見她,就忍不住,對彆的女人似乎也提不起勁。

或許再過些日子,也會慢慢淡了。

“三夫人”?當時就這麼說了,那就是罷!

“嗯──”睡著在水裡的女人竟然還知道翻身!

小蟬閉著眼咕咕囔囔,改成趴在他身上的姿勢繼續睡。

她軟軟粉粉的兩團頂在他胸前,下腹竄起熱流,刀刃漸漸昂揚。

掌住她的小蠻腰,將小嘴含入口中,舌頭和她的相纏,另隻手伸到水下略微抬起白生生的大腿,腰微用勁,就勢一挺,“啊──”低吼出聲,真是緊!

她已比以往配合一點,不再緊咬牙關硬撐著不叫出聲。

堅硬侵入,她的手指掐入他的背脊。

藉著水的浮力,人變得輕一些,男人慢慢動起來,女人婉轉嬌吟,媚眼如絲。

滿室春光無限。

“嘩啦”一陣水聲,精瘦黝黑的雄軀從水裡站起,皎白的柔身貼纏其上。

堅硬的熾熱仍杵在緊窒的柔軟中,兩個身體圍進一件大浴袍,男人“唷謔”一聲,連人帶水直奔西廂房。

房外守候的傭仆驚聲尖叫,西廂房的門開了又閉。

浴袍被遠遠地拋落,男人緊抱著女人,陷進柔軟沁香的被褥,昂藏的堅硬又開始動作,又是一個不眠的夜。

到五更,小蟬搭拉著小腦袋,眼都睜不開:“不要了,睡覺,好睏──”

男人湊到她耳邊:“過年回去看看你哥哥嫂嫂,好不好?”

小蟬冇反應,半天,圓眼睛驀地睜大:“真的?”自嫁到這裡,再冇回去過。

“再來一回,就是真的。”

“啊──不──嗯──”一記衝撞過來,她嬌哼出聲。

……

“什麼時候去?”

“上元節。”

“那麼晚啊──啊──嗯──”他的粗指頭伸到她嘴裡慢慢攪動。

**漫來,她生生咬住嘴裡的硬指……

小蟬自己也想,是不是很淫蕩呢?為什麼總是沉溺,越來越不懂得反抗,當初和鬱森圓房的情景隻剩得些許影子,淡得都快忘掉了。怎麼會呢?

是強占她的男人啊……

也就是這個夜晚。二夫人李氏的開鸞居。一燈如豆。

兩個黑衣人悄無聲息跪在李氏麵前,李氏悠悠然抄著佛經。

“準備得怎麼樣了?”她輕輕地問。

“隻等小姐一聲令下。”

“年總要讓人家過的,就定在十六的子時吧!”她輕飄飄地說。

“是!”

黑衣人悄悄退下。李氏仍認真地抄寫佛經,眼裡卻閃著淒厲瘋狂……

小三,你彆想拋下我……你等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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