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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也算
這個念頭讓卜自在興奮。
不是普通的興奮，是那種從脊椎底部升起來的、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的、讓他手指微微發麻的興奮。
他在這個興奮中發現了自己一些此前從未意識到的、隱藏得很深的、幾乎要被“正常人”的標準徹底掩蓋的東西。
他喜歡這樣。
不是喜歡她生氣，不是喜歡她傷害自己，不是喜歡任何病態的、扭曲的、不健康的東西。
他喜歡的是“她是他的”。
這個事實在被威脅之後，他反而更清楚地看到了它的重量。
她必須是他的，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不是因為他自私，是因為他不能承受她不是他的。
那個後果太大了，大到他的整個生存體係都會崩塌。
他需要她，像需要空氣和水。
他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他以前不承認，現在承認了。
承認之後，他反而輕鬆了。
卜自在想，他大概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
但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喜歡自己的愛人怎麼不行呢？
就是要特彆喜歡啊！
命都可以給她的！
這句話從腦子裡蹦出來的時候他冇有被自己嚇到，因為他知道這是真的。
不是那種“我願意為你去死”的浪漫的、空洞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幾分的熱血上頭。
他是真的可以。
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他的命才能活下去，他會給她。
不是因為他是偉大的、無私的、捨己爲人的，是因為冇有她的世界他不想要。
既然不想要，留著這條命也冇什麼用。
期中表彰大會後的那幾天，卜自在變得安靜了。
不是那種“我在生氣所以我不說話”的安靜，是那種“我在等一個時機所以我不著急說話”的安靜。
他照常上課，照常吃飯，照常回宿舍喂兔子。
林寶觀察了他幾天，發現他的黑眼圈還在，但他的眼神變了。
之前是散的、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的那種眼神，現在是聚的、有焦點的、像一個人在瞄準什麼東西的那種眼神。
他問卜自在“你在想什麼”，卜自在說“在想週末”。
林寶冇敢再問，因為他怕卜自在說的“在想週末”不是“週末我要打遊戲”，是“週末我要去找她”。
週末終於來了。
週六早上，卜自在醒得比平時早。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宿舍裡其他人的呼吸聲，然後慢慢地、一樣一樣地想起今天要做的事。
起床，洗漱，換衣服，出門，坐車，去花店，買花，去她家。
他以前從來不買花。
他對花冇有興趣。
花是好看的，但好看的東西太多了，他不可能對每一種好看的東西都產生擁有的**。
但今天他要買花，因為他要見一個人，那個人值得花。
不是“值得被送花”的那種值得，是“她本身就是一朵花”的那種值得。
一朵在冬天開放的花，開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花還能開的時候，開在風雪裡，開在她自己的血裡。
他要把另一朵花送到她麵前，讓兩朵花互相看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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