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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在
漫展在週六，場館在城市東邊的一個會展中心。
卜自在和季夏約在地鐵站碰麵。
他到的時候季夏已經在了，穿著白色的厚外套，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揹著一個淺藍色的雙肩包，包上掛了一串動漫角色的吧唧。
她看到他從地鐵口出來，朝他揮了揮手，動作不大，但臉上帶著笑。
那個笑容很乖，乖到讓人想給她買一杯熱奶茶。
“你到了多久了？”他走過去。
“冇多久，十幾分鐘。”
“等了十幾分鐘還說冇多久？”
“真的冇多久，”季夏把圍巾往上攏了攏，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我帶了耳機，聽歌來著，時間過得很快。”
他們一起出了地鐵站。
會展中心就在地鐵口對麵，隔著一條馬路。
已經能看到不少人往那個方向走了，有穿常服的，有已經換好COS服的，有一看就是來攝影的扛著長槍短炮，有手裡拿著剛買的海報在風裡小心翼翼地卷著怕折角。
漫展的氛圍從地鐵站就已經開始了。
賣票的黃牛在出站口小聲喊著“票有嗎票有嗎”，舉著“擴列”牌的coser站在柱子旁邊等人來拍，幾個穿著相同T恤的同好聚在一起分發無料，笑聲從人群的縫隙裡傳出來，細碎的、明亮的、像被風吹散的彩色紙屑。
卜自在走進場館前，在門口拍了一張自拍。
角度很直男，光線也不講究，臉占了畫麵的一大半，背景是會展中心的玻璃幕牆和漫展入口處排隊的隊伍。
他把照片發給了溫霧巋。
照片裡的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脖子上圍著那條圍巾。
黑色，白絲帶蝴蝶結還在，他冇有拆，從來冇有拆過。
頭髮比之前更長了一點，捲毛在衛衣的黑色帽簷上方蜷曲著，像一團被風吹亂的墨色煙雲。
他的眼下有一點青黑，不是熬夜熬出來的，是坐車坐久了。
從家到地鐵站，從地鐵站到會展中心，換乘了兩條線，站了一路。
他在照片下麵打了一行字：“到了，有點憔悴。”
溫霧巋的訊息回得很快。
“是不是熬夜了？”
卜自在靠在入口處的圍欄上，看著這條訊息。
他想說“冇有熬夜”，但他冇有立刻回覆。
因為季夏在旁邊跟他說“入口在那邊我們是不是該過去了”，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跟了上去。
溫霧巋等了五分鐘。
冇有新訊息。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她不是那種會盯著螢幕等回覆的人。
她是那種會把手機扣在桌上、去做彆的事、然後每隔一段時間拿起來看一眼的人。
這種等待方式看起來更從容，更有尊嚴，但痛苦是一樣的。
隻是痛苦被拉長了，從尖銳的刺痛變成了鈍鈍的、持續的、像心跳一樣的隱痛。
她把手機充上電，走進廚房，開始烤蛋糕。
她的烤蛋糕流程是這樣的：先拿出手機看一次訊息，冇有回覆，放下手機，從櫃子裡取出低筋麪粉、細砂糖、雞蛋、玉米油、牛奶，一樣一樣擺在料理台上。
再拿起手機看一次，冇有回覆，放下手機，開始分離蛋黃和蛋白。
再拿起手機看一次，冇有回覆，放下手機，用打蛋器打發蛋白。
蛋白在打蛋器的高速旋轉下從透明的液體變成了白色的、蓬鬆的、像雲朵一樣的泡沫，她看著那團白色出神了幾秒鐘，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還是冇有回覆。
她把手機放在料理台的角落裡，把打好的蛋白霜和蛋黃糊翻拌均勻，倒進鋪了油紙的模具裡，震了兩下震出大氣泡，放進預熱好的烤箱，設了四十分鐘。
洗了手，拿起手機。
作者碎碎念：
就喜歡陰間時間更新，用來證明自己的熬夜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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