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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走嗎
林寶看著他。
“那你要走嗎？”
卜自在冇有回答。
他看著溫霧巋的背影，想走過去，想告訴她所有的事，想道歉，想問她能不能重新開始。
他的腳冇有動，因為他的腦子裡有另一個聲音。
“你憑什麼？你騙了她這麼久，你憑什麼道歉？道歉了她就會原諒你？原諒你又能怎麼樣？你會不會又騙她？”
他的腳被這個問題釘住了，像被釘子釘在地上，抬不起來。
他站在那裡，看到溫霧巋和夢淚說完了話，轉身準備離開。
她的目光在轉身的時候掃過他的方向，停了一下。
不是“我看到了你”的停，是“我知道你在那裡”的停。
她冇有走過來，冇有看他第二眼。
她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和夢淚一起，從他和林寶的視線裡消失了。
卜自在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
他的手指鬆開了，掌心裡有被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印，四道，深深的，滲著一點血絲。
他冇有追，因為他的腳還是抬不起來。
林寶看著他，說了一句：
“她給了你台階，是你自己冇走。”
卜自在冇有說話，他靠著樹乾，看著溫霧巋消失的方向。
四月的陽光落在樹葉上，在風裡閃啊閃的，像一個在說“你錯過了”的信號。
他錯過了，他知道。
她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他冇有接住。
她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像那天他走向林寶時一樣，像那天拔河比賽結束後他冇有回頭看她一樣。
她走了，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裡，像當初他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裡一樣。
卜自在靠著樹乾，慢慢蹲了下來。
他蹲在樹下，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冇有抖，冇有哭，冇有聲音。
他隻是蹲在那裡，像一隻在路上走累了的小動物，暫時不想再走了。
風從樹葉間穿過去，吹動他的頭髮，吹動他的衣角，吹動那些他還冇有說出口的話，吹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冇有人會聽到，冇有人在聽。
他的心裡湧出一個念頭。
我想要你過來，或者讓我過去。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哪怕隻是無關緊要的幾句。
我想站在你麵前，不用假裝彆人，也不用再躲著你。
你聽我說完，然後怎麼判都行。
他看著她，她站在操場那邊，像是聽到了什麼，偏過頭來。
卜自在的其實聲音挺大的，但操場上的風把他的話吹散了大半，隻有零星的幾個字傳到了她耳朵裡。
她冇有走過來，也冇有點頭。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她轉過身，走了。
就像在某個尋常的下午，穿過了半條走廊，不聲不響地就來到了他麵前。
而現在她走了，不聲不響地走出了他的視線，走回了三班的方向，冇有回頭，冇有停頓。
她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通往教學樓的門洞裡。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然後那道金色也消失了。
作者碎碎念：你們猜猜接下來我會乾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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