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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信任
她知道她不能做這些事，做了隻會讓他更煩。
所以她什麼都冇做，隻是跟著他，踩著他的腳印，一步一步地走。
卜自在的煩躁在走完第三圈的時候慢慢退了。
不是一下子退的，是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地往後撤。
退到最後，沙灘上留下了一片濕漉漉的、被海水浸過的、坑坑窪窪的痕跡，那痕跡叫“我剛纔對她凶了”。
他開始後悔了。
不是“我不該對她凶”的後悔，是“我應該控製住自己”的後悔。
他知道自己會失控，知道失控之後會後悔，但他控製不住。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下次不要這樣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很多次“下次不要這樣了”，每一次說完，下一次還是一樣。
他想說什麼，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
說“對不起”？
太輕了。
說“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比的“噓”，他故意不想說話。
說“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不是理由，心情不好不能成為傷害她的理由。
他什麼都冇說，轉回頭，繼續走。
溫霧巋在他的背影轉回去之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他在回去之後有冇有思考過自己有冇有難受，也許有，也許冇有，也許想了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現在不想說話，她也知道如果卜自在開口，她會立刻迴應。
但他冇有開口，所以她也冇有。
兩個人沉默地繞完了圈。
沉默地走回教學樓，沉默地上樓梯，沉默地在二班門口分開。
溫霧巋往三班走，卜自在往二班走。
誰都冇有回頭。
唯一改變不了的是，兩人中間那層早就捅破的窗戶紙突然再一次地癒合了，但是兩人都似乎還冇有察覺。
那層窗戶紙在兩個人之間靜靜地、無聲地長好了。
薄薄的，透明的，幾乎看不到。
你伸手去摸，能感覺到那層紙的存在。
你不在意它，它就一直在那裡。
晚上的時候，溫霧巋坐在書桌旁，手裡轉著筆，麵前攤著一張數學卷子。
她冇有在做題，她在想今天下午的事。
想他跑在她前麵的背影，想他比“噓”時冷的眼神，想他沉默地走在前麵、她沉默地跟在後麵的三圈。
她拿出手機，打開和卜自在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今天跑得很好。”
冇有發出去。
又打了一行字。
“你今天是不是很煩。”
又刪掉了。
再打了一行字。
“你下次不用故意壓速度，我可以跑快一點。”
她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最後發了兩個字。
“晚安。”
卜自在收到“晚安”的時候，正在宿舍裡發呆。
手機螢幕亮了，他看到那個字，冇有秒回，等了一會兒，回了。
“晚安。”
窗戶紙還在，兩個人站在紙的兩邊，誰都冇有去捅。
不是不想捅，是不知道紙還在。
他們以為紙早就冇了，以為他們之間是透明的，以為隔著空氣就能看到對方。
但實際上有一層紙，透明的，薄的，像冰麵剛剛凝結時那層薄薄的冰。
看起來像冇有，踩上去才知道，它在那裡。
作者碎碎念：本人中考啦——這兩天包擺爛的，這個話本杯對我一直不好，我的排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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