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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是
她的表情永遠在“我是為你好的”和“你怎麼這麼不爭氣”之間切換，切換得太快，快到這兩個表情在他眼裡融合成了一個：
我說你，是因為我愛你。
你不聽我的話，就是不愛我。
卜自在在那一刻想到了溫霧巋的餐桌。
想到她家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奶奶在包餃子，爺爺在擀皮，可可在地上跑來跑去，崽崽蹲在沙發靠背上，媚媚趴在暖氣片上。
想到她給爺爺夾菜，想到爺爺給她倒飲料，想到奶奶說“多吃點，太瘦了”，想到她在那個餐桌上笑得很開心。
她的笑是那種不需要理由的笑，不是因為他考了第一名，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讓她驕傲的事，不需要條件，不需要她“滿意”。
她笑了，因為她在那裡，因為她愛那些坐在她旁邊的人，因為那些人愛她。
王夏春的畫鋒一轉，說起溫霧巋來了。
她的語氣從“我對你不滿意”切換成了“我是在幫你規劃未來”。
這種切換比剛纔更讓卜自在不舒服。
前者至少是真實的，後者是包裝成關心的算計。
“溫霧巋這個女孩不錯，家世好，成績好，長得也好。你能和她在一起是你的福氣，你要好好珍惜。”
卜自在看著她，冇有說話。
“但是你也要配得上人家，你現在這個成績，你覺得你配得上她嗎？人家年級第一，你年級十三，差了十二名。你不好好努力，人家以後上了好高中，你上了一個普通的，你們還能在一起嗎？到時候人家見識多了，眼界高了，還看得上你嗎？”
卜自在的筷子在手裡握了很久，握到手指有點酸了。
他從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你聽媽的話，成績不能再掉了，再掉下去，你就配不上人家了。到時候不用人家說，你自己好意思站在她旁邊嗎？”王夏春說。
她的語氣從“規劃”變成了“警告”：
“如果成績再下降，你就和她分手吧，反正你也配不上人家。”
無關輕重的威脅。
卜自在在心裡想。
甚至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那卜自在他們家也不用好過了。
溫霧巋是這種人。
如果敢用價值來衡量她的愛，那麼未來等待你的隻有失去所有的利益。
他在想到這些的時候，臉上冇有表情，但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溫霧巋站在他麵前，琥珀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問他“你把我當什麼”。
他冇有回答，因為他知道正確答案。
“當愛人”是不夠的，他要說“當我的命”。
他冇有在吃飯的時候說出來，他隻是在心裡想了一遍。
在心裡想一遍的時候，他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他在這個壓抑的、沉默的、被成績和排名和“你配不配”填滿的餐桌上，想到她的臉，這是他唯一能讓自己不放下筷子走掉的錨。
溫霧巋那邊的飯桌也不太平。
相比於卜自在那邊的直接，她這邊的攻擊就隱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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