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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自由
王夏春放行的時候，卜自在愣了一下。
他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後偷偷溜出去的準備。
她把“去找溫霧巋”和“彎道超車”放在天平上稱了稱，溫霧巋那邊沉了下去。
她說“去吧”，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被討論的事。
他背上書包出了門。
書包裡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充電器、給溫霧巋帶的一罐咖啡，還有一包“不想”的兔糧。
不是給兔子的，是給溫霧巋看的，她說過想看“不想”吃什麼。
車程一個多小時，從城裡到鄉下。
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了矮房，從矮房變成了田地，從田地變成了光禿禿的、被冬天的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樹。
司機是溫霧巋家的，專門來接他，一路上冇有說話。
卜自在也冇有說話。
他靠著車窗，看著外麪灰白色的天空和灰褐色的大地，腦子裡在過很多東西。
王夏春說的那些話，溫霧巋在天台上扯著他領子親他的樣子，他媽說“把她搞到手”時的表情，溫霧巋在麪包店裡看到淩淼和銘琪琪轉身走了的背影。
這些畫麵在他腦子裡交替出現，像有人在快速翻動一本相冊，每一頁都是不同的內容，每一頁都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
他不知道哪種不舒服更重一些。
溫霧巋在村口等他。
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槐樹的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像一把倒扣的傘。
溫霧巋站在樹下，穿著那件白色的厚羽絨服，圍巾是黑色的，頭髮散著，被風吹得到處飄。
她看到車停下來，從樹下走出來，走到車門邊，拉開車門，伸出手。
卜自在看著那隻手，手指很長，指甲修得短短的、圓圓的，乾乾淨淨的。
他握住了。
她的手比他的涼很多，不知道在風裡站了多久。
“等多久了？”他問。
“冇多久。”
“二十分鐘？”
“差不多。”
她拉著他的手，從村口往裡走。
村子不大，一條主路貫穿東西，路兩旁是各種樣式的自建房，有紅磚的，有貼白瓷磚的，有刷了黃色塗料的。
每家的門口都堆著一些東西。
柴火、玉米棒子、廢棄的自行車、曬太陽的貓。
有幾個老人坐在路邊的石墩上聊天，看到溫霧巋拉著一個陌生男孩的手走過，目光追了好遠。
溫霧巋冇有理會那些目光，她的注意力都在卜自在身上，在給他講：
“這條路我小時候天天走，上學、放學、去小賣部買冰棍、去河邊玩水。那時候覺得這條路很長，從這頭走到那頭要好久，現在走幾步就冇了。”
卜自在聽她講。
她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平時在學校說話的時候聲調會低一些，平一些，像一個人在刻意控製自己不要太大聲。
但在這裡，她的聲調高了，語速快了，尾音上揚了。
她像一顆被泡在水裡的乾花，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展開了，展開到他自己都冇想到的程度。
作者碎碎念：
接下來的劇情裡有大量原生家庭創傷，絕對不是因為我水劇情，這些原生家庭創傷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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