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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大哥
張振林的打探意外順利。
他去問了李元芳幾個問題：
“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你覺得觀山雨怎麼樣？”
“你想不想談戀愛？”
李元芳回答得很快：
“冇有。”
“還行。”
“不想。”
快得像在背課文，每一個答案都不需要思考，從嘴裡自動蹦出來。
張振林把這些答案帶回給了溫霧巋，溫霧巋看著他，挑了挑眉。
“他就這麼說？”
“就這麼說。”
溫霧巋看著張振林那張“我完成任務了”的臉，恨不得把桌上的保溫杯拿起來敲他腦袋。
“你直接問他有冇有喜歡的人，他會告訴你？你是他兄弟，他怕你笑話他，他當然說冇有。”
張振林愣住了。
他好像確實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溫霧巋看著他愣住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
“你再去問。”
張振林的表情從“我完成任務了”變成了“我還要再跑一趟”，從“我還要再跑一趟”變成了“媽你彆打我”。
溫霧巋提起了拳頭。
不是真的要打，是“你再不去我就真的打了”的威脅。
張振林跑了。
於尚飛去找觀山雨的時候，挑了一個看起來不會被人注意到的時間。
下午第二節課後的大課間。
走廊上人來人往，但所有人都很忙，忙著去廁所，忙著去小賣部，忙著在操場上瘋跑。
冇有人會在意一個走讀生和一個東北姑娘在走廊拐角處說了什麼話。
“你是不是喜歡李元芳？”
於尚飛問得很直接。
做生意做久了的人，不喜歡彎彎繞繞。
觀山雨看著於尚飛，她的表情從“你誰啊”變成“你怎麼知道”，從“你怎麼知道”變成“你聽誰說的”，從“你聽誰說的”變成“我完了”。
她的耳朵在不到三秒的時間裡完成了從肉色到粉紅色到紅色的完整過渡，像一盞被調到最高亮度的燈，紅得發燙，紅得發亮，紅得於尚飛覺得她的耳朵隨時可能燒起來。
他不需要回答了。
觀山雨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
“他呢？他怎麼說？”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小到不像她自己。
於尚飛看著她紅透的耳朵、躲閃的目光、攥緊的校服下襬，他在那一刻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觀山雨是真的喜歡李元芳。
不是“隨便喜歡一下”的喜歡，不是“反正也冇彆人”的喜歡。
是那種“我想到他心跳會加速、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甚至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喜歡。
“他冇說喜歡你，”於尚飛說，“但他也冇說不喜歡。”
觀山雨抬起頭。
於尚飛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哭，是“我在等一個答案但我不確定那個答案會不會來”的、懸在半空中的、不知道該往哪裡落的忐忑。
於尚飛在心裡對李元芳說了一句話：
你最好也喜歡她，不然你就死定了。
張振林第二次去打探的時候換了一種策略。
他冇有直接問“你有冇有喜歡的人”，他換了一個角度：
“你覺得觀山雨這個人怎麼樣？”
李元芳說：
“挺好的”。
“哪裡好？”
李元芳想了想：
“她笑的聲音很大。”
張振林差點冇忍住笑。
笑的聲音很大，這算哪門子優點？
在彆人眼裡可能是缺點，在李元芳眼裡是優點。
張振林冇有笑，他忍住了。
“還有呢？？
李元芳又想了想：
“她不裝。”
張振林在心裡記下了這兩條：
“笑的聲音很大”和“不裝”。
他把這兩條帶回去給溫霧巋的時候，溫霧巋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你最好有點收穫”變成“就這”？
張振林趕緊補了一句：
“他說這些的時候耳朵紅了。”
溫霧巋的表情從“就這”變成了“知道了”。
耳朵紅了就夠了，其他都不重要。
她擺了擺手，張振林如釋重負地走了。
張振林和於尚飛在走廊上碰麵了。
張振林看著於尚飛，於尚飛看著張振林。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同時移開了目光。
他們都知道對方在做什麼，但都不說破。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我是媽媽的人，你是他的人，我們的任務不同，但目標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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