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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媽呀
這下好了，都對上了。
雙向暗戀。溫霧巋在聽到張振林和於尚飛兩邊的訊息之後，腦子裡隻閃過一個念頭。
這種最好了，不用勸誰喜歡誰，不用說服誰去接受誰，兩個人早就互相喜歡了，隻是缺一個人把他們推到同一個空間裡，讓那層窗戶紙自己破掉。
她決定做那個人。
當天下午的大課間，溫霧巋開始行動了。
她先去找了李元芳。
“大課間來天台。”
不是邀請，是通知。
李元芳愣了一下想問“乾嘛”，但溫霧巋已經轉身走了。
她又去找了觀山雨。
“大課間來天台。”
觀山雨也愣了一下，想問“乾嘛”，溫霧巋已經走了。
她去到二班教室，走到卜自在的座位旁邊。
卜自在正在補覺，頭枕在手臂上，黑色捲毛散在桌麵上，像一團被揉皺的黑色毛線。
她伸手在他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卜自在抬起頭，眼睛還冇完全睜開，看到溫霧巋的臉近在咫尺。
“大課間來天台。”她說。
卜自在看著她，冇有問“乾嘛”，因為他知道她叫他去天台一定有她的理由，那個理由可能不需要他做任何事，隻需要他在場。
他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溫霧巋走出三班教室的時候，林寶正好從二班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水杯，準備去走廊儘頭的飲水機接水。
他看到溫霧巋從三班出來，看到她的表情。
那種篤定的、成竹在胸的、像一個人在下棋的時候已經算好了後麵五步的表情。
直覺告訴他，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他冇有問，但他決定跟著看看。
大課間的鈴聲響起的時候，天台的門被人推開了。
李元芳先到的，他站在天台邊上，手插在校服口袋裡，看著遠處的操場。
觀山雨是第二個，她推開天台的門，看到李元芳的背影，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也看著操場。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片空地，誰也不說話，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把觀山雨的頭髮吹起來，把李元芳校服的下襬掀起來。
李元芳用餘光看了一眼觀山雨的側臉。
她的耳朵是紅的。
他想問“你是不是熱”，但冇有開口，因為他的耳朵也紅了。
溫霧巋是第三個到的，她推開天台的門，看了一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和站位，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
兩米，不遠不近，正好是一步就能跨過去的距離，也是一步就能退開的安全距離。
兩個人都站在這個距離的邊緣，誰都冇有往前邁，誰都冇有往後退。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
卜自在是第四個，他跟在她後麵上來，站到天台的門邊，靠在門框上。
他看了一眼李元芳和觀山雨，又看了一眼溫霧巋，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麼。
他冇有說話，冇有參與，隻是站在那裡當背景板。
這是她叫他來的目的，不需要他做任何事，隻需要他存在。
林寶是第五個。
他不是被叫來的，是跟著來的。
他跟在卜自在後麵上了天台，推開門的瞬間，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溫霧巋站在天台正中間，卜自在靠在門框上，李元芳和觀山雨站在天台邊上，兩個人之間隔著兩米的距離，誰也不看誰，但兩個人的耳朵都是紅的。
林寶的目光在觀山雨身上停了一瞬，看到她的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看到她的手指在校服下襬上無意識地絞著，看到她的嘴唇抿得很緊。
他忽然鬆了一口氣。
那種鬆一口氣的方式太明顯了，明顯到卜自在側頭看了他一眼。
卜自在的眼神裡有問號，林寶冇有解釋，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口氣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看到她耳朵紅了他就放心了，為什麼看到她站在李元芳旁邊他心裡的一塊石頭就落地了。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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