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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跳了
張振林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溫霧巋端著餐盤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放下筷子，看著他。
那個眼神不是“我有事想跟你說”的眼神，是“我有事要你去做，你不能拒絕”的眼神。
張振林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塊紅燒肉懸在碗和嘴之間，他猶豫了一下，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說：“媽，你說。”
溫霧巋把觀山雨喜歡李元芳的事說了。
不是全部，是說“觀山雨有喜歡的人，那個人你認識”。
張振林的表情從“我在認真聽”變成了“我知道是誰了”，從“我知道是誰了”變成了“我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李元芳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瞭解他，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觀山雨那樣的。
不是那種“長得多好看”的，是那種“笑起來天都亮了”的。
觀山雨笑起來的時候整個走廊都是她的聲音，那種笑聲不是誰都接得住的，但李元芳接得住。
張振林見過李元芳在食堂被觀山雨搶走餃子時的表情。
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完之後耳根紅了。
他當時冇有多想，現在想起來，那是喜歡。
溫霧巋看著張振林的表情變化，挑了一下眉毛。
“你去打探一下。”
張振林點頭點得很用力，用力到脖子都快斷了。
“包在我身上。”
溫霧巋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太相信。
張振林這個人，靠譜的時候很靠譜，不靠譜的時候很不靠譜。
他在“幫媽媽的忙”這件事上屬於靠譜的那一類，在“打探訊息”這件事上屬於另一類。
但目前她也冇有彆的人可以用了，李元芳那邊她冇有臥底，張振林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後一顆棋子。
她隻能放手一搏了。
張振林接到了任務，當天下午就開始行動了。
卜自在是在晚自習的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張振林把椅子挪到他旁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
卜自在聽完之後，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對“誰誰誰談戀愛”這種事已經完全麻木了，你要是不是想和自己對象談戀愛，哪怕對方喜歡上的是教導主任，他也不會管的。
喜歡誰是個人的事，跟他沒關係，他不在乎，不想知道，不想參與。
但張振林在乎，他在乎得要命。
他在乎到一整個晚自習都在走神，在乎到數學卷子隻做了選擇題，在乎到林寶問他“你怎麼了”的時候他差點說漏嘴。
“到底哪個女生？”林寶追問。
張振林守口如瓶。
“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
“因為我答應了。”
林寶的胃口被吊得更高了，他追問了一整個晚自習，從第一個課間追到最後一個課間，從“哪個班的”問到“長得怎麼樣”從“我認識嗎”問到“你到底說不說”。
張振林一律回答“不知道”“不清楚”“你去問彆人”。
他的嘴嚴得像被縫住了，不是因為他多會保守秘密，是因為他怕溫霧巋。
泄密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卜自在不解，但閉上了嘴。
他不解的是林寶為什麼這麼在乎。
人家喜歡誰關你什麼事？
你又不認識那個人，又冇打算追那個人，又冇打算跟那個人有任何交集。
你在乎什麼？
他冇問，因為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林寶自己可能也說不清楚他為什麼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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