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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隨便
溫霧巋看著觀山雨的臉，她的臉從耳朵紅到了臉頰，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整個人像一隻被放進了蒸鍋裡的螃蟹，從裡到外都在變紅。
她在等溫霧巋的反應，緊張地等，像一個人在等待宣判。
溫霧巋看了她兩秒，然後說：“哦。”
就是這個字。
“哦。”
不是驚訝，不是疑惑，不是“你怎麼會喜歡他”的不理解，不是“他有什麼好的”的不屑。
是“哦，我知道了，然後呢”的平淡。
觀山雨抬起頭看著溫霧巋，她的眼睛裡有水光，不是哭，是那種“我把藏了很久的東西說出來了，你接住了，冇有摔碎”的、後怕的、感激的水光。
溫霧巋歪了一下頭。
“他挺好的。”
觀山雨的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他挺好的”這四個字從溫霧巋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喜歡被肯定了。
不是被鼓勵，不是被支援，是被“肯定”。
你喜歡的人確實值得你喜歡，你的眼光冇有錯，你的心動不是一場笑話。
她忍了一下，冇忍住，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溫霧巋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她，冇有說“彆哭了”，冇有說“這有什麼好哭的”，就是遞給她紙巾，然後安靜地坐著，等她哭完。
觀山雨哭完之後擤了鼻子，把紙巾捏成一團攥在手心裡，聲音還帶著鼻音。
“你不覺得我瘋了？我之前談過那麼多，現在突然說喜歡李元芳，換誰都會覺得我隻是一時興起，過兩天就換人了。”
“你不是一時興起。”溫霧巋說。
她的語氣很平，像一個在陳述物理定律的人。
蘋果會往下落，水會往低處流，觀山雨這次是認真的。
這些定律不需要證明，不需要解釋，不需要任何人相信，它們就是真的。
觀山雨看著溫霧巋，看了好幾秒。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耳朵紅了。”溫霧巋說。
觀山雨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燙的。
她把手放下來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溫霧巋差點冇忍住笑的話。
“那我以後戴耳套出門。”
溫霧巋嘴角動了一下，冇有笑出來，因為她知道觀山雨是認真的。
觀山雨真的會因為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臉紅而戴耳套出門，哪怕現在是冬天，戴耳套很正常，但她戴耳套的原因不正常。
她會因為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喜歡誰而把自己裹成一個隻露出眼睛的粽子，走在路上像一顆會移動的、裹著棉被的、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含羞草。
“去追。”溫霧巋說。
觀山雨看著她。“什麼？”
“去追他。”
觀山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低下頭，用手指在地上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圓得很不圓，橢圓得很不橢圓，就是一些無意義的、焦慮的、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的線條。
“我不敢。”她說。
作者碎碎念：
湊字數。嚴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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