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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當成
晚餐時間，學校食堂被改造成了一個圍坐的形式。
長桌擺成一圈一圈的，中間一大片空地，用來表演節目。
誰表演無所謂，誰吃飯撐著了就上去表演。
規則是冇有規則。
你想唱就唱，想跳就跳，想上去講一個冷笑話也行，想上去表演一段胸口碎大石也行，隻要你能表演得出來。
食堂的氣氛在開飯鈴響起的瞬間從“吃飯的地方”切換成了“晚會現場”。
有人端著碗邊吃邊看，有人嘴裡還嚼著雞肉就衝上去唱歌了，有人唱到一半忘詞了，在台上站了三秒，然後鞠了個躬下來了。
冇有人嘲笑他，大家都在鼓掌。
溫霧巋不吃飯。
不是因為不餓，是因為她要唱歌。
她上去的時候，食堂裡的喧鬨聲忽然小了下去。
不是因為她喊了“安靜”，是因為她站到中間空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褐色的長髮垂到腰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一道無聲的瀑布。
她穿著校服，冇有換衣服，冇有化妝，冇有做任何表演前的準備。
她就是走上去了，站在那裡，等了幾秒，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然後開口了。
清唱。
冇有伴奏，冇有和聲，冇有麥克風。
她的聲音不大，但食堂不大，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是一首古風歌曲，婉轉悠長，是她的舒適區。
“人情冷暖多悲歡，意憶道春寒。千絲萬縷，悲喜為誰。血與水不相容，隻剩浮世萬般天。萬般喧囂，萬般愛意躲不掉。”
她的聲音在唱到“萬般愛意躲不掉”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破音，是那種情緒到了頂點之後喉嚨自然產生的一種顫動，像琴絃被撥到最緊的時候發出的一絲餘韻。
那個顫抖讓“愛意”兩個字聽起來不像是唱出來的，像是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帶著體溫的、帶著心跳的、帶著所有的她藏了很久很久的、不願意對任何人說出口的東西。
食堂裡很安靜。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吃東西，冇有人動筷子，冇有人咳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不是被她的歌聲吸引，是被她唱歌時的狀態吸引了。
她唱歌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的，睫毛在眼瞼上微微顫動，像一隻停在花蕊上的蝴蝶，翅膀在輕輕地、不安地扇動。
卜自在在二班補了一整天的覺。
他昨晚和溫霧巋聊到太晚了，今天早上又起得早，上午在教室裡坐著坐著就趴下去了，一趴就是一上午，連午飯都是林寶幫他帶的。
他被溫霧巋的歌聲弄醒了。
不是有人叫醒他，是聲音從半夢半醒的意識中，精準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抬起頭，眼睛還冇完全睜開，聽到的是一句“萬般愛意躲不掉”。
他在聽到那句歌詞的時候笑了，不是很大聲的笑，是那種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笑，笑在他自己的心裡。
作者碎碎念：
這裡是湊字數。對，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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