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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什麼
溫霧巋唱完了。
食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響起來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稀稀拉拉的、拍了三下就停的掌聲。
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之後，需要用手掌拍擊的聲音來把那股從胸口湧上來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情緒釋放出來的掌聲。
溫霧巋睜開眼睛，琥珀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亮了一下。
她鞠了一個躬，然後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把太多東西唱出來了之後身體還冇有完成從“釋放”到“收回”的切換。
觀山雨在旁邊看著她，想說“你唱得真好”，但嘴巴張開了，冇有發出聲音。
因為她覺得“唱得真好”太輕了，輕到配不上溫霧巋剛纔在台上閉著眼睛、把所有藏了很久的東西都掏出來唱給人聽的那幾分鐘。
她後來什麼都冇說，隻是把自己碗裡的一塊雞肉夾到了溫霧巋碗裡，說“吃點東西”。
溫霧巋低頭看著那塊雞肉，夾起來吃了。
接下來是一個天津同學上去和同學們嘮嗑。
他一開口，整個食堂的氣氛就從“溫霧巋唱完歌後的餘韻”切換到了“相聲專場”。
他的天津話太地道了，地道到每一個字都帶著那種獨特的、抑揚頓挫的、像在唱歌又像在說話的語調。
他講了一個關於冬至吃餃子的段子，講了一個關於月考的段子，講了一個關於食堂阿姨打菜手抖的段子，每個段子都引發了全場的笑聲。
他講話的時候表情很豐富，眉毛、眼睛、嘴巴全在動，像一個被打開了所有開關的表情包。
李苗苗在台下笑得前仰後合，徐小薇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個天津同學在活躍氣氛這件事上，確實很符合人們對天津人的刻板印象，但冇有人覺得刻板印象不好。
當刻板印象是“幽默”的時候。
接下來是一個原批同學上去COS賽諾講冷笑話。
他戴著一頂自製的賽諾同款帽子，用紙板剪的，塗了金色的顏料，戴在頭上像一個倒扣的、被壓扁了的生日蛋糕。
他講了一個關於“為什麼賽諾不帶傘”的冷笑話，答案是因為“賽諾的‘諾’是‘諾’不帶的‘諾’”。
全場沉默了三秒，然後有人笑了。
不是真的覺得好笑，是“這個笑話冷到讓我不得不笑”的那種笑。
他在台上等了幾秒，確認觀眾反應之後，又講了一個：
“為什麼賽諾不打籃球？”這一次冇有人問，他自己回答了，“因為他的‘諾’是‘諾’不進球的那個‘諾’。”
全場又沉默了三秒。
李元芳在台下喊了一聲“你OOC了”，台上的原批同學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說了一句“賽諾不會OOC，賽諾隻是在做他自己”。
全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在節目優美性上冇有突破錶現，就選擇朝著抽象的方向發展了。
至少側麵證明瞭學校的同學們確實是瘋了。
不瘋的人不會在平安夜的晚會上COS賽諾講冷笑話，不瘋的人不會在被天津同學逗笑之後又因為原批同學的冷笑話而陷入自我懷疑，不瘋的人不會在溫霧巋唱完一首悲傷的古風歌曲之後又在同一個食堂裡為“賽諾為什麼不打籃球”鼓掌。
但他們很快樂。
這種快樂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認可，不需要被任何外界標準評判。
它就是此時此刻的、真實的、屬於他們自己的快樂。
作者碎碎念：
冷笑話是豆包寫的，我也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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