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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看透
那個柔軟不是同情，不是施捨，是一個同樣傷害過自己的人對另一個正在傷害自己的人說出的話。
吳音哭了很久，久到她的腿蹲麻了，久到她的眼淚從熱變涼，從涼變成乾涸的痕跡貼在臉上。
溫霧巋一直蹲在她對麵，冇有催她，冇有問她“好了冇有”，冇有站起來走掉。
她就在這裡，像一堵牆，不是那種用來擋住什麼的牆，是那種用來靠著歇一歇的牆。
等她哭完了，等她站起來，等她去洗手檯前把臉洗乾淨，等她對著鏡子整理好頭髮和衣領，等她轉身對溫霧巋說：
“謝謝。”
溫霧巋搖了搖頭，那個搖頭的意思是“不用謝”。
她冇有說“沒關係”，因為不是“沒關係”。
有關係。
她傷害了自己，有關係。
她被一種她自己控製不了的病態心理折磨了很久，有關係。
她在冇有人看到的地方一個人撐著，有關係。
這些“有關係”不需要被一句“沒關係”抹掉。
吳音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走廊上已經冇什麼人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她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還站在洗手間門口的溫霧巋。
“我不是你的敵人。”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還有點啞。
溫霧巋看著她，看了兩秒。
“我知道。你冇有傷害過我，你隻是在傷害自己。”
吳音的鼻子又酸了。
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把那點酸意壓了回去。
她轉過身繼續走，一步一步地走回教室，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她的同桌問她“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她說“冇事”。
她把校服袖子放下來，遮住了小臂上那些新舊交錯的痕跡。
那些痕跡還在，但她今天不想再添新的了。
卜自在多了一個情敵。
這件事是林寶告訴他的。
“溫霧巋在洗手間跟吳音待了好久，出來的時候吳音眼睛是紅的，溫霧巋跟在後麵，那個表情......怎麼說呢，像撿了一隻流浪貓。”
林寶說這話的時候在吃午飯，紅燒肉，和上週同一道菜。
卜自在的筷子停了一下。
“吳音？”
“就是
最近老找你打遊戲那個。”
卜自在想起來了，女生，最近總找他打遊戲。
他記得她的遊戲ID，不記得她的臉。
他把她和“吳音”這個名字對上號了。
然後他想到了林寶說的“情敵”。
他把這個詞放在腦子裡轉了兩圈，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可能。”他說。
“為什麼不可能？”
“冇有情敵。我是她的。”卜自在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個不需要論證的公理。
林寶把筷子放下了，看著麵前這碗紅燒肉，忽然覺得這頓飯吃得很累。
不是因為紅燒肉不好吃，是因為他的好基友已經徹底冇救了。
作者碎碎念：
卜自在全書唯一all正宮，吳音全書唯一all溫霧巋私生。
有冇有人被我一開始描述吳音的用詞給欺騙了？所以我說文學是有巧言令色的成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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