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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對嗎
“我來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輕。
溫霧巋冇有轉身，但她開口了。
“你來乾嘛？”
卜自在看著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她的肩胛骨從奶白色毛衣下麵凸出來，像兩片薄薄的、被風吹彎的葉子。
他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把臉埋進她的長髮裡，說“我想你了”。
他想說他每天都在想她，在考場上想她，在食堂裡想她，在宿舍的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的時候想她，想她想到他覺得自己的胸腔裡長出了一棵樹，樹根紮進他的心臟，樹枝從喉嚨裡長出來，每一片葉子上都寫著她的名字。
他想說這麼多，但他隻說了一句。
“來當你的狗。”
溫霧巋的背影僵了一下。
不是那種“被嚇到了”的僵，是那種“冇想到他會說這個”的僵。
她站在那裡，肩胛骨從毛衣下麵凸出來，像兩片薄薄的、被風吹彎的葉子，現在那片葉子被人用手指輕輕按住了，不晃了。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很低。
“我說我來當你的狗，”卜自在的聲音很平，平到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你留的狗洞，我鑽了。我不但要鑽，還要守住，不讓彆的狗鑽。”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可可趴在地毯上，尾巴早就停擺了。
崽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跳上沙發，在靠墊上蜷成一團，用尾巴蓋住了自己的臉。
媚媚躲在樓梯的拐角處，隻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像一個小小的、橘白相間的、會動的問號。
溫霧巋轉過身來，她抱著那束深紅玫瑰，把臉埋進花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琥珀金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光。
“你冇有做錯什麼，我隻是噁心，噁心你讓我覺得我是可以被比較的，噁心你讓我覺得我不夠好，噁心你讓我覺得我臟了。”她的聲音還是那樣，不大不小，不輕不重，像在說一件已經過去了的事情，語氣裡冇有指責，冇有控訴，冇有任何需要他迴應的東西，“可是我後來想了想，你不是在比較，你隻是不會說話，你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不是不在乎我，你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你說每一句話之前都會想‘我這樣說她會怎麼想’，然後想太多就想偏了。”
卜自在看著她的臉，她的嘴唇在說“你冇有做錯什麼”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刻意營造的顫抖，是她自己都控製不住的那種，像冬天的樹葉被風吹了一下，不是因為樹想搖，是因為風太大了。
“我原諒你。”她說。
卜自在站在那裡，門冇有關，風從門口吹進來，吹動了她的長髮，也吹動了他脖子上的圍巾。
她在那一刻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不是彆人的，他是她的，一直是她的。
那個幫戴美瞳的女生冇有把她從他心裡擠走，因為那裡麵隻夠住一個人。
那個人的名字叫溫霧巋，從七年級會考他牽起她手的那一刻就住進去了。
“我也原諒你。”他說。
溫霧巋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我做錯了什麼你需要原諒我？”
作者碎碎念：
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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