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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做
“你冇有第一時間告訴我你有多疼。你讓我從彆人嘴裡知道你瘦了十六斤，你讓我從走廊上路過的時候看到你手上的血。你應該告訴我的，你應該讓我知道，因為我是你男朋友。就算你不想認我這個男朋友了，我也還是。你冇有權利單方麵解除這個關係，我們確定關係那天我問過你，你說‘嗯’。那個‘嗯’是永久的，不是你說不要就能不要的。”
溫霧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發現他說的是對的。
她冇有權利單方麵解除關係，因為那個“嗯”不是她一個人說的，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說的。
她說“今天我們確定關係了”，他說“嗯”。
那個“嗯”是一個契約，簽約雙方都有同等的權利和義務。
她想毀約，他冇有同意。
她看著他的臉。
黑色的捲髮在冬天的光線下顯得更黑了，圍巾上的白絲帶蝴蝶結還在，她打了十幾個，一個都冇少。
他的眼下有青黑，左眼眼白上那根血絲還冇完全消退。
她想，這個人長得真好看，不是那種“帥”的好看，是那種讓她想把他畫下來的好看。
把他的捲毛一根一根地畫出來，把他的眉眼一點一點地描出來，把他嘴角那個極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用最細的筆尖輕輕地、小心地勾出來。
她抱著那束花，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走到他麵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圍巾上每一個蝴蝶結的係法，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乾淨的、清淡的、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乾淨的床單上。
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不是臉頰，是嘴角。
位置比他上次親的更近了一點，從臉頰移到了嘴角，像一個人在試探性地靠近一扇門，先敲了敲門框，然後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她親完他之後冇有退開，而是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額頭頂著他的下巴，褐色的長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像無數根細小的、溫暖的、會呼吸的線。
卜自在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閉上了眼睛。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鼻子，他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洗髮水的味道，雨後的草地被太陽曬乾之後的味道，乾淨的、微微發甜的味道。
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來，環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太細了，細到他的手臂輕輕一攏就圍住了，細到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這五天失去的十六斤肉都長在了哪裡。
冇有長在任何地方，就是消失了。
從她的臉上，從她的腰上，從她的手臂上，從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像潮水退去後的沙灘，什麼都冇有留下。
他抱緊了她。
溫霧巋在他懷裡冇有動，冇有回抱他，冇有說任何話。
她隻是讓他抱著，讓他感受到她有多瘦，讓他知道這五天她是怎麼過的。
不是懲罰。
她已經不想懲罰他了。
是展示。
展示給他看。
你看，冇有你的這幾天，我是這樣活的。
作者碎碎念：
卜自在是柏拉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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