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迎碎月 第27章 她的手段

軒酩集團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到達頂層。

門一開，訓練有素的秘書團隊見到靳洲梵，正要起身問候，卻看到靳洲梵示意噤聲的手勢，瞬間收斂了表情，重新低下頭工作。

厲勉秋視若無睹，走過一堆價值不菲的藝術品，徑直來到靳洲梵的辦公室門前。

靳洲梵上前開鎖，親自為她推開了門。

隨即，厲勉秋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走向會客區那張寬大舒適的皮質沙發，利落地掏出了經過特殊改裝的膝上型電腦，以及幾個微型電子裝置。

直到這時，她才終於想起了身後還有人，她微微側過頭，看著畢恭畢敬的林立。

“出去。”她驅逐道：“別跟著我。”

那眼神和語氣，彷彿林立不是靳洲梵最得力的助理，而是一個不識趣、礙手礙腳的閑雜人等。

林立一怔，下意識看向靳洲梵。

方歆月用這種態度對他，還是頭一遭，尤其是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讓他心裏直打鼓，總感覺今天的太太格外不同。

靳洲梵迎上林立求助的目光，“今天沒什麽要緊事，不要讓人進來打擾。”

林立壓下心中的驚疑，恭敬地應道：“是，靳總。”

他不再停留，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並帶上了門。

不一會兒，濃鬱的咖啡香氣彌漫開來。

靳洲梵端著兩杯黑咖啡，將其中一杯放在了厲勉秋麵前的矮幾上，離她的電腦和裝置稍遠，但觸手可及的地方。

厲勉秋完全沉浸在她的數字世界裏，螢幕上的界麵變幻莫測，各種複雜的程式碼、拓撲圖、日誌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靳洲梵看似在處理檔案，實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突然，IT安全部總監發來加密資訊：

“靳總，安全中心監測到異常！有極高許可權的未知訪問者正在深度掃描核心防火牆並試圖獲取關鍵日誌，行為模式十分專業，路徑刁鑽，我們暫時無法完全阻止。”

“但追蹤到訊號源IP地址，定位在您頂層的辦公室內。請問是否有授權測試？或存在安全威脅？是否需要我們立刻采取強製措施或報警？”

靳洲梵的目光從手機螢幕移開，落回到正對著膝上型電腦指尖如飛的厲勉秋身上。

莫非她剛才一坐下就在檢查公司這些？

這個念頭清晰起來，她甚至，對這裏的路線很熟悉，就連上來應該走哪個電梯、方向都知道。

靳洲梵又想起上次在瀾海，她和代岩能在極短時間內鎖定綁匪的行蹤軌跡。這種對資訊網路和技術的掌控力，絕非尋常。

靳洲梵臉上沒什麽表情，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沒事，隨她看。”

幾乎同時，厲勉秋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公司的防火牆和入侵檢測，架構不錯。”她的語氣平淡，“尤其是核心資料庫外圍的動態混淆和邏輯陷阱層，設計得有想法，不是那種花錢就能買到的模板貨。”

“誰負責的？讓他來見我。”她的指令，帶著絕對的自信和掌控欲，不容拒絕。

靳洲梵看她的眸色更深，興趣被挑起，但他沒有點破，也沒有追問。

他撥通邢理襄的電話，讓他現在過來軒酩一趟。

大約二十分鍾後，辦公室的門被輕敲了兩下，隨即被推開。

邢理襄一進門，目光掃過坐在沙發上的“方歆月”，立刻露出熟絡的笑容：“嫂子！原來你也在啊！早說嘛，我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火急火燎的！”

他走到靳洲梵的辦公桌前，身體半靠著桌沿，“洲梵，到底怎麽了？電話裏聽你的語氣很沉重，搞得我一路超速過來的！是嫂子電腦壞了？還是想玩什麽新遊戲了？我跟你講，最近有款新出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

靳洲梵並沒有接他的話，隻是將目光投向沙發上的厲勉秋，抬了抬下巴，示意“正主在那兒”。

邢理襄順著靳洲梵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今天的嫂子似乎，有點不一樣。

她麵前攤開的，不是時尚雜誌或樂器畫冊，而是一台造型奇特的膝上型電腦。

“就是他？”厲勉秋緩緩抬眸，看向靳洲梵。

靳洲梵點點頭，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前這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疼，又忍不住有點期待。

“嫂子？”邢理襄又叫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困惑，“你找我？什麽事啊？是不是想玩哪個新遊戲了？或者想學點程式設計小技巧？我給你介紹啊，包教包會！”

她看都沒看邢理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字字清晰：

“你設計的防火牆，第七層動態混淆演算法的迭代延遲高了0.5毫秒，在特定高頻掃描模式下會成為可預測的缺口。”

“核心資料庫外圍的蜜罐陷阱，誘餌資料生成邏輯有模式化傾向，第三次觸發後容易被反向標記。”

“還有……”

她每說一句，邢理襄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眼中的困惑逐漸被震驚取代。

這些不是外行能說出的泛泛而談，而是精準地指向了他設計中最核心、也最隱秘的一些潛在弱點！

“整體架構思路尚可。”厲勉秋最後總結，“但細節粗糙，監控盲區太多，內部許可權管理有漏洞。”

說完，她才終於抬起眼，看向目瞪口呆的邢理襄，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聽懂了嗎？

邢理襄徹底石化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厲勉秋，再看看旁邊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靳洲梵，大腦彷彿宕機了幾秒。

“不是……”他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嫂子？你、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些？！這不可能！這些連我們的高階工程師都未必能看出來！還有磁頭偏移你怎麽會知道？！我昨天才剛懷疑！”

厲勉秋對他的疑惑毫不在意，甚至還有閑心端起那杯黑咖啡送到唇邊，淺淺地啜飲了一口。

“邢理襄。”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三年多了。”她的眼神裏，帶著嘲諷，“你是一點兒進步都沒有？”

這兩個短句，比剛才所有技術層麵的指摘加起來，更具衝擊力！

靳洲梵也愣了愣，厲勉秋怎麽知道邢理襄的名字？甚至聽她的口吻好像認識有些年頭了？！

而此刻的邢理襄，反應比靳洲梵更加劇烈！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微微顫抖著，“三年？！嫂子！不對！這位女士！我們、我們不是因為洲梵才認識的嗎？就在你和洲梵結婚後，還是這個辦公室！之前我絕對、絕對不認識你！我可以發誓！我邢理襄要是以前見過你，我、我把我所有硬碟格式化了！”

他豎起手指發誓，急於撇清關係，那表情不似作偽，是真的對她感到匪夷所思和莫名的恐慌。

“三年前，我們當然沒見過。”厲勉秋緩緩開口，這句話讓邢理襄明顯鬆了口氣。

隨即，她開門見山，“你說，要幫我把號買回來，號呢？”

“這會兒正好，我親自上來取了。”

邢理襄的大腦徹底宕機了！嫂子在說什麽？什麽號？他什麽時候說過要幫她買號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求助般地看向靳洲梵，卻見靳洲梵臉色也變了，不再是剛才的疑惑和審視，而是恍然大悟。

頂尖到恐怖的黑客技術！

對大型企業安全體係的精準打擊能力！

混跡暗網、擁有特殊身份的過去。

原來“勉”不是巧合，就是她！

“你是勉？”靳洲梵緩緩道出猜測，始終有些難以置信。

厲勉秋迎上他的目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什麽勉？洲梵，你們在說……” 邢理襄話還沒說完。

突然，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沌的記憶。

“嫂子！你是勉？！曾經單槍匹馬黑進A國國防承包商備用伺服器、留下嘲諷標語後就消失的勉？！那個懸賞榜上掛了八位數都沒人能挖出真實身份的勉？！不可能吧？！”

靳洲梵是第一個迅速接受並理清邏輯的人。他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把賬號發給了她。

“你的賬號，物歸原主。”

“好。”厲勉秋看著手機螢幕，指尖微微一顫，又將手機放回桌上。

而邢理襄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世界觀崩塌、以及聽到靳洲梵的話後，終於從驚悚的事實中，剝離出一個讓他差點原地起飛的認知。

偶像！活的！就在我麵前！我還幫她買過號！我和偶像並肩作戰過！現在偶像本尊來了！還跟我麵基了！

“勉、勉神！”邢理襄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想朝厲勉秋撲過去，想給她一個充滿崇拜的擁抱。

但在最後一刻，他殘存的理智和對厲勉秋那種氣場的畏懼，讓他硬生生刹住了車，隻是站在原地，雙手無意識地搓著，語無倫次。

“勉，你能不能幫我簽個名？！就簽我衣服上！或者我手機上！不不不，簽我新買的伺服器上！我把它裱起來！”

他開始翻找揹包，試圖找出任何能簽名的東西，嘴裏還不停碎碎念：“大神！跪求了！就一個簽名！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還有你剛剛指出的問題，我馬上去改！你別走哈！看著我改！哪裏不對你隨時說！”

他完全進入了腦殘粉見到偶像的亢奮狀態，滿心滿眼都是“勉神在指導我工作”的巨大幸福感和表現欲。

“閉嘴。”

厲勉秋終於忍無可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邢理襄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動作和話語戛然而止。

他舉著馬克筆僵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厲勉秋，像一隻突然被主人喝止的大型犬，委屈，但不敢動。

輪到厲勉秋揉了揉眉心，似乎想將那種被噪音汙染的頭痛感驅散。

然而，這份安靜隻維持了大約三秒鍾。

邢理襄的嘴又忍不住開始嚅動，“勉神，這三年，你去哪裏了？”

“暗網裏好多人說你出事了，我都不信！我天天盯著你最後出現過的幾個節點，盼著有動靜。我還……”

他越說越小聲，但話卻越來越密，從技術維護到社羣動態，從個人擔心到遺產繼承，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厲勉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用盡全身力氣忍耐。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靳洲梵剛才會露出那種“頭疼又看好戲”的表情了。這個邢理襄，技術實力是有的，但這性格……簡直是她的天敵。

靳洲梵看著這副場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看來，未來的合作日子，絕對不會無聊了。

“理襄，先做正事。”靳洲梵終於開口。

“OK！”邢理襄意猶未盡，一邊操作一邊繼續，“勉神，您稍等，我馬上把程式碼調出來，您看著，我哪裏改得不對您就踢我！”

邢理襄抱著膝上型電腦，屁顛屁顛地跑到旁邊的沙發，敲起程式碼，嘴裏還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人生巔峰的幸福感。

厲勉秋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再回應。

時間接近正午，辦公室厚重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靳總~！”

一個嬌滴滴、刻意拖長尾音的女聲，伴隨著濃鬱的香水味，率先飄了進來。

鍾茹一身性感貼身的酒紅色深V領連衣裙，裙擺短到大腿根部，踩著十幾厘米的細高跟鞋，扭著腰肢，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

她目標明確，進門後直接鎖定辦公桌後的靳洲梵，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嫵媚動人的笑容，完全沒留意到旁邊會客區裏，還坐著兩個人。

“靳總，可算找到你了！”鍾茹徑直走到桌前，身體微微前傾，手撐在桌沿，刻意展示著傲人的身材曲線和領下的風光。

“都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法餐，特別有格調呢~”

她語速很快，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昵，彷彿她和靳洲梵是多麽熟稔的關係。

直到她把話說完，靳洲梵才緩緩放下檔案，抬眸看她。

“你怎麽進來的？”

鍾茹被問得一怔，隨即又笑起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哎呀，外麵秘書處沒人嘛，我看你門沒鎖，就進來啦~靳總你太大意了，門都不鎖好。”

“靳總，賞個臉嘛~我這樣的身材和打扮，難道不比你家裏那位溫婉可人的太太，性感誘人多了？跟我吃飯，保證你食髓知味。”

話音落下，靳洲梵臉上忽然露出嘲弄的笑容，他將目光緩緩地轉向了會客區的方向。

“你要不要……”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先問問我太太的意見？”

鍾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順著靳洲梵的目光猛地轉頭，看向會客區！

直到這時，她才終於發現，會客區竟然還坐著兩個人！

厲勉秋不知何時已經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了頭，那雙眼睛微微眯起，彷彿在看跳梁小醜表演般的、居高臨下。

邢理襄完全看傻了，手裏拿著咬了一半的能量棒都忘了吃，滿臉都寫著“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靳洲梵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一副“你們聊，我聽著”的姿態，上揚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嗯，看來午飯前，還能有場開胃小菜。

厲勉秋站起身，動作不疾不徐走到鍾茹麵前，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這誰？”她看向靳洲梵問。

鍾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是羞憤，也是難堪。

靳洲梵配合地回答：“鍾茹，鍾氏企業的，上次在梁伯的餐廳，你還見過。”

“哦。” 厲勉秋淡淡地應了一聲，彷彿終於想起來了。

她的目光重新轉向鍾茹，那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或者，一堆需要分類的垃圾。

“品味真差。”片刻，厲勉秋才給出了結果。

“你——！”鍾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厲勉秋，忽然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厲勉秋再不看鍾茹，徑直走到靳洲梵身旁，按下了內線電話的快速撥號鍵。

“林立，現在到我辦公室來。”說完，她不等對方回應，直接結束通話。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林立推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莫名出現的鍾茹，又看到辦公室內凝重的氣氛，尤其是站在靳洲梵身旁，麵色冷峻的厲勉秋，心中頓時一沉，知道肯定出事了。

好不巧，今天太太心情很不好。

他快步走到厲勉秋麵前，微微躬身：“太太，您找我？”

厲勉秋抬起眼，目光如同冰錐，直直刺向林立，“剛才鍾小姐闖進來的時候，你在哪裏？”

林立頭皮一緊，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他深知作為靳洲梵的貼身特助，辦公室被外人闖入，是嚴重的失職。

他立刻低下頭，如實回答，聲音裏帶著愧疚和緊張：“抱歉，太太。剛才市場部有一份加急檔案，我親自去取了，離開了大約15分鍾。是我疏忽，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厲勉秋思考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總裁辦公室出入都有獨立門禁和許可權，立刻查清楚，是誰給了鍾小姐許可權，或者放她進來的，不管什麽職位，直接開掉。”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開除，是最嚴厲的職場處罰之一，尤其是軒酩集團，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被開除幾乎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

“至於你，林立。”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立身上，“管理失責，是根本。靳洲梵信任你，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不是讓你關鍵時刻掉鏈子的。”

林立頭垂得更低：“是，太太教訓的是。”

“再有下次，讓這種不三不四的東西，髒了這裏的空氣，擾了正事……”

她最後看了林立一眼，“別怪我，無情。”

林立身體一顫，立刻深深鞠躬：“是！太太！絕對沒有下次！”

厲勉秋的目光轉向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鍾茹，抬了抬下巴示意門口的方向。

“拎好你的垃圾。”

“是，太太！”林立立刻應聲，喊來隨時待命的安保人員，親自上前對著氣得渾身發抖的鍾茹，做出了“請”的手勢。

“鍾小姐，請。”

這一次，鍾茹連瞪厲勉秋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親自見證了靳太太殺伐果決的處理方式，感受到了那撲麵而來的蔑視，也看到了靳洲梵自始至終冷漠旁觀、甚至隱隱支援的態度。

她知道，今天她不僅丟盡了臉，恐怕以後想在靳洲梵麵前再耍任何花樣，都難如登天了。

門再次被輕輕關上，這一次，林立從外麵仔細地檢查了鎖扣。

辦公室內，重新恢複了令人舒適的安靜。

厲勉秋走回沙發，重新拿起電腦，繼續她之前的工作，神色平靜得彷彿剛才的風暴從未發生過。

邢理襄已經徹底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臥槽！嫂子帥炸了！這氣場！這手段！簡直比我寫的攻擊指令碼還幹淨利落！偶像！永遠的勉神！

靳洲梵則緩緩地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淺淺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厲勉秋專注的側臉上，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以及奇異的滿足感。

他的小妻子，牢牢地將他納入她的羽翼之下，不容他人覬覦。

這種感覺，很好。

“中午想吃什麽？”他再次溫聲問道，打破了沉默。

厲勉秋頭也不抬，指尖在鍵盤上敲擊，“你定。”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安靜點的。”

邢理襄立刻用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會變成啞巴。

靳洲梵笑了，他知道，經過剛才這一遭，至少在軒酩集團裏，不會再有任何不長眼的人，敢來輕易打擾靳太太了。

而她處理問題的方式，雖然冷酷直接，卻高效徹底，深得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