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洲迎碎月 > 第28章 命運

洲迎碎月 第28章 命運

作者:水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6:42:44

傍晚時分,靳洲梵處理完最後一批檔案,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依舊沉浸在各自螢幕前的兩人。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方歆月的手機螢幕上,顯示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

厲勉秋被打斷,眉頭微蹙,似乎很不悅。

她通常不會接電話,尤其是在她處於主導狀態,但這個號碼,讓她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厲勉秋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冷冷地“喂”了一聲。

“方小姐,晚上好。”蔣道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厲勉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一層寒霜。她沒說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都過去一週了,”蔣道禮的聲音不緊不慢,“我那件大衣,穿著還合身嗎?打算什麽時候還給我?”

他在提醒她,他們之間那場未完結的交易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聯係。

“早扔了。”厲勉秋言簡意賅,不留任何餘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蔣道禮低低地笑了起來。

“扔了?”

他語氣裏的笑意未減,卻多了一絲強硬,“方小姐還是這麽幹脆,不過有些東西,不是說扔就能扔幹淨的。”

“我在發記大排檔等你。”他報出一個城西頗有名氣、但魚龍混雜的名字,“若你不來,你知道後果。”

說完,他便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裏隻剩下急促的忙音。

厲勉秋握著手機,臉色在晚霞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勉、嫂子,誰啊?這麽晚找你?”邢理襄差點又習慣性叫出“勉神”,好在及時刹車。

“無聊人。”厲勉秋將手機隨手丟回沙發上。

大約又過了十來分鍾,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城市華燈初上。

靳洲梵合上檔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用自然的語氣打破了沉默: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理襄,收工。”

邢理襄如蒙大赦,趕緊儲存好所有進度,關掉電腦:“好嘞,下班!”

靳洲梵走到厲勉秋身邊,溫聲問道:“晚上想吃什麽?回家我做,或者去外麵吃點?”

“我等會兒有事。”厲勉秋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用管我。”

靳洲梵的眸光更為深邃,點了點頭,彷彿真的隻是聽到妻子晚上有普通約會一般。

“好,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叫我去接你。”

厲勉秋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我的黑隼送到軒酩地下B2。” 她的聲音簡潔利落,帶著命令的口吻,“現在。”

靳洲梵和邢理襄都聽到了她的話,黑隼?是上次夜宵攤看到的那輛機車?

幾分鍾後,厲勉秋收拾妥當,拎起包徑直走向辦公室門口。

路過停車場時,幾人剛好從電梯裏出來,由林立帶頭,兩名保安中間夾著一個年輕女人——正是今天當值給鍾茹開綠色通道的女秘書。她臉上猶有淚痕,妝容有些花,手裏抱著紙箱。

林立也看到了厲勉秋,立刻停下腳步,微微躬身:“太太。”

厲勉秋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隻在經過他們身邊時,目光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眼神裏沒有同情,沒有快意,隻有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在說:規矩就是規矩,錯了就要承擔後果。僅此而已。

“轟——!”

黑色的機車如同脫韁的野馬,猛地衝出車庫,一頭紮進華燈初上的都市夜幕。

幾乎是同時,在車庫出口不遠處的灰色轎車也悄然發動,如同附骨之疽,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車裏坐著的是靳洲梵派出的、最擅長追蹤和隱蔽的好手。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今晚的任務難度遠超想象。

厲勉秋並沒有駛向主幹道,而是如同遊魚般,靈活地拐進了錯綜複雜的老城區巷弄。

灰色轎車裏的跟蹤者拚盡全力,憑借高超的技術和對地形的熟悉,幾次險險跟上。

但厲勉秋似乎對這片區域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甚至知道哪些看似死路的小巷其實有隱藏的出口。

最終,車子被迫急停在岔路口,跟蹤者凝望著逐漸遠去的車尾燈,懊惱的一拳砸在方向盤上,他們知道,跟丟了。

“報告靳總,”為首的跟蹤者拿起加密通訊器,語氣帶著挫敗和敬佩,“太太的車技實在太厲害了,在舊城區的巷子裏,我們跟丟了。”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靳洲梵平靜無波的聲音:“知道了,撤回吧。”

結束通話通訊,靳洲梵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窗外無盡的夜色,眸色深沉。

這種失控感並不好受,但他知道,這是厲勉秋選擇的路,也是她能力的一部分。

時值深秋,夜風已帶有明顯的寒意,預示著冬日將近。

城西發記大排檔的生意卻不受影響,反而因這瑟縮的天氣更顯紅火。

在這樣一片嘈雜的背景中,蔣道禮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裏一張還算幹淨的方桌前,穿著白色POLO衫和長褲,外麵隨意套了件黑色夾克。

他彷彿自成一方天地,與周圍的喧囂隔絕。

當厲勉秋的身影出現在大排檔門口時,蔣道禮似乎早有感應,抬起眼,目光精準穿過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厲勉秋依舊是那身利落的黑色褲裝,外麵套了件白色衝鋒衣,眼神充滿戒備。

蔣道禮的嘴角彎起弧度,朝她抬了抬手,彷彿在招呼一個熟識的老友。

厲勉秋走到桌前,沒有坐下,目光如同雷達,快速地掃視過周圍,似乎在確認潛在的危險和逃生路線。

這是她深入骨髓的習慣。

蔣道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很欣賞她這份即使在嘈雜環境中也毫不鬆懈的警覺。

“你的人呢?”厲勉秋問得直接,以蔣道禮的身份,絕無可能獨自出現在這種地方。

蔣道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放下。“知道你不喜歡,就沒讓他們跟著。”

他擺手請示旁邊的塑料凳子,“坐。”

緊接著,他又很自然地拿起選單,推到她麵前。

“想吃什麽?這兒的羊肉鍋和炒蟹不錯,天冷,暖暖。我請。”

這副作態,彷彿他們真的隻是普通朋友約出來吃個宵夜,閑聊幾句。

“蔣道禮,”厲勉秋剛坐下,便直呼他的全名,“少來這套,你費盡心思叫我過來,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蔣道禮臉上非但沒有浮現出被冒犯的怒意,反而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李聞鳴。”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

“不熟。”

厲勉秋迎著他的目光,回答得極其幹脆,兩個字,撇清關係,堵死後續。

蔣道禮沒有戳破她的謊言,反而順著她的話,語氣帶著一種“分享情報”般的誘導:

“是麽?不熟就好。”他拿起啤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點,冰涼的酒液在杯子裏晃蕩,“不過,這個人最近有點意思。”

“夜鶯那批貨,根據你上次慷慨提供的訊息,我順藤摸瓜,查到廖三背後的上線,就是李聞鳴。”

“按理說,這條線該斷了,但是……”

他刻意停頓,身體又向前傾了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語氣:

“我最近收到風聲,黑市上,即將有新一批類似的精密儀器,在尋找渠道和買家。儀器的規格、用途,都和夜鶯很相似。”

“你覺得,以李聞鳴的行事風格,他會不會……”他微微偏頭,認真征詢她的意見,“故技重施?”

厲勉秋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被更冰冷的銳意取代。

蔣道禮的意圖昭然若揭,他想拉她下水,或者說,想利用她,來為他清除潛在的障礙,或者獲取更大的利益。

“風聲從哪裏來?”厲勉秋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直接追問情報來源。

“可靠渠道。”蔣道禮含糊帶過,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提供更具體的線索。甚至,我們可以合作,讓這批新貨也像夜鶯一樣,永遠消失。再不然,讓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釘死該釘死的人。”

這次,輪到他丟擲誘餌,一個可能將李聞鳴置於死地的誘餌。

合作,共同對付李聞鳴。

厲勉秋知道蔣道禮不可信,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砰!!!”

大排檔入口處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十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他們目標明確,一進來就粗暴地驅趕食客:

“都他媽滾出去!不想死的馬上滾!”

食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碗碟摔碎聲、桌椅傾倒聲響成一片。

這夥人清場後,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了角落——蔣道禮和厲勉秋所在的位置。

“蔣道禮!你他媽今天插翅難逃!”刀疤男啐了一口唾沫,揮刀一指。

蔣道禮在聽到第一聲巨響的瞬間,眼神驟然冰冷,身體的本能和無數次生死邊緣的經驗讓他瞬間做出了判斷。

“走!”

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動作快如獵豹,雙手抓住方桌的邊緣,用力向前一掀!

“哐當——!”

厚重的木桌連同上麵的物品,朝著迎麵撲來的幾個打手猛砸過去!成功阻擋了最前麵幾人的衝勢,也製造了一瞬間的混亂。

在掀翻桌子的同時,蔣道禮左手一探,精準地抓住了厲勉秋的手腕!

他的力道極大,帶著一股將她強行帶離險境的蠻橫。

厲勉秋的反應同樣不慢,當蔣道禮掀翻桌子的瞬間,她順勢借力,身體如靈貓般敏捷地從椅子上彈起!

她已經看清了周圍的形勢,前門被堵死,側麵是灶台和雜物,隻有後廚方向,有一個掛著門簾的小門,應該是通往後巷的出口。

蔣道禮顯然也看到了,他拉著厲勉秋,借著混亂朝出口衝去!

他的腳步迅猛而穩健,即使在濕滑油膩的地麵上也毫不滯澀,顯示出極強的身體素質和應變能力。

“追!別讓他們跑了!”刀疤男怒吼,揮舞著開山刀,其他打手也呼喝著緊隨其後。

“砰!”

一個試圖從側麵攔截的打手被蔣道禮一腳踹在肚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調料架,各種粉末和液體潑灑開來,更添混亂。

厲勉秋被蔣道禮緊緊拽著,幾乎腳不沾地地跟著他狂奔。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沿途的障礙,經過灶台時,空著的右手猛地一揮,將一口滾燙的油鍋猛地掃向追兵!

“啊——!”淒厲的慘叫響起,滾燙的熱油潑灑開來,頓時阻住了好幾人的去路。

兩人配合出奇地默契,一個在前猛衝開路,一個在後製造障礙,瞬間就衝到了後廚門口。

小門被推開,濃鬱的油煙和垃圾混合氣味撲麵而來,外麵是一條堆滿雜物和垃圾桶的後巷。

“蔣爺,跑得挺快啊?可惜,此路不通!”

隻見後巷的出口處,早已被另一夥打手堵得嚴嚴實實!刀疤男早就料到他們會從這裏逃跑,提前設下了埋伏。

幾乎同時,身後的打手們也踹開後門追了出來,兩夥人一前一後,將蔣道禮和厲勉秋徹底堵在了巷子中間!

“媽的!”蔣道禮低咒一聲,眼神瞬間浮上殺意。

他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下意識將厲勉秋往身後一拉,自己則用身體擋住大部分攻擊角度。

“看來今晚這頓飯是吃不成了。”蔣道禮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冷靜,“連累你了。”

厲勉秋掃視過眼前的狀況,語氣平靜道,“我原以為你這個人已經夠煩了,沒想到你惹的麻煩,比你還煩。”

蔣道禮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帶著愉悅和自得。

“謝謝誇獎。”

他居然還有心思接話,隨即語氣一沉,看向離他們最近的巷尾出口。

“他們是衝我來的,等下我擋住前麵,你找機會跑,別回頭。”

然而,在蔣道禮話音未落的瞬間,厲勉秋已伸手探向腰後,摸出匕首,悄然塞進蔣道禮垂放的左手中。

蔣道禮的指尖在觸碰到匕首的瞬間,不由一愣。

“擒賊先擒王。我的車就在拐角破沙發後麵。”厲勉秋微微側頭,在他耳邊小聲謀劃。

“你掩護我,找機會拿下刀疤男,我衝過去開車。”

“好。”蔣道禮果斷應下,毫不猶豫。

那把曾架在他脖頸大動脈上的匕首,此刻,竟變成了他用來對敵的武器。

那個曾威脅想拿他性命的女人,此刻,竟想著與他並肩作戰。

命運的諷刺與迴圈,莫過於此。

話音剛落,前後敵人已怒吼著撲上。“動手!”

蔣道禮眼神驟然變得狠戾,他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

匕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幽光,角度刁鑽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所有人小心!”刀疤男被蔣道禮突然爆發的氣勢和莫名出現的匕首所懾,竟有些心慌。

在蔣道禮動手的同一瞬間,厲勉秋也動了!

她如同鬼魅般向側麵滑步,身體幾乎貼著牆壁,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

在打手揮刀落下的瞬間,她猛地擰身,一記淩厲的肘擊狠狠撞在打手肋下!

“呃!”那人悶哼一聲,攻勢頓挫。

厲勉秋毫不停留,在狹窄的空間和揮舞的凶器間快速穿梭、閃避,同時不斷向著巷尾靠近。

蔣道禮那邊壓力更大,他身手本就強悍,此刻又有匕首在手,更是如虎添翼。

“媽的!先廢了那女的!”後方的蠍子紋身男見厲勉秋快要到達出口,頓感不妙,立刻帶著兩人衝上去,試圖攔截。

厲勉秋眼神一冷,看到包抄過來的三人,又瞥了一眼身上已添新傷卻越戰越勇的蔣道禮,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蔣道禮!低頭!”厲勉秋突然厲喝一聲,腳尖猛地挑起地上的板磚,用力踢向蔣道禮身側一個試圖偷襲的打手!

蔣道禮聞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低頭!

“嗖——!”

板磚擦著他頭皮飛過,狠狠砸在偷襲者臉上,那人慘叫著倒地。

厲勉秋趁著他們分神的刹那已到達出口,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撲向那個堆滿破沙發的拐角!

“攔住她!”蠍子紋身男怒吼,揮刀追來。

但已經晚了!

厲勉秋單手扶住車把,插入鑰匙擰動油門,另一隻手猛地將一個破茶幾推向蠍子紋身男!

“轟——!”

黑隼發出狂暴的怒吼,車燈如同猛獸睜開的雙眼,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後巷!

引擎的咆哮如同戰鬥的號角!蔣道禮聽到機車啟動的聲音,精神一振,猛地格開刀疤男的砍刀,匕首如同毒龍出洞,帶著狠絕刺向了刀疤男的肋下!

“啊——”刀疤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踉蹌後退,手中的砍刀落地。

“就是現在!”蔣道禮不再戀戰,猛地拔出匕首,帶出一蓬血花,同時踹開旁邊的打手,對著厲勉秋的方向大吼。

厲勉秋將黑隼調好方向,車頭對準了巷子中間混戰的人群!將油門擰到最大,機車如同黑色閃電,朝著人群猛衝過去!

車燈刺眼,引擎轟鳴,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

“閃開!”打手們被這瘋狂的架勢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向兩邊躲避。

機車如同劈開海浪的利刃,瞬間衝到了蔣道禮身邊,沒有絲毫減速!

蔣道禮在機車掠過身邊的瞬間,看準時機猛地抓住後座扶手,借著機車淩空躍起,穩穩地落在厲勉秋身後的座位上!

“坐穩!”厲勉秋再次低喝。

“轟——!”

黑隼載著兩人毫不減速,朝著巷口那些驚魂未定、試圖重新堵截的打手們,狠狠撞了過去!

“媽的!瘋子!讓開!”堵在巷口的打手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讓開。

黑隼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衝出後巷,一頭紮進了更為開闊的夜色中,將叫罵與刀光遠遠甩在了身後。

蔣道禮坐在後座,手臂下意識環住了厲勉秋纖細卻繃緊的腰身,穩住身形。

他的心跳,在疾馳的風中,猛烈地撞擊著胸腔。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和探究欲,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纏繞住他。

厲勉秋駕駛著黑隼,在夜晚的街道上靈活穿行,不斷變換路線,確認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