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聲壓抑的嗬聲,他撞開欄杆的殘片,跟著她一起墜落。
腰被一雙鐵臂死死圈住。
天旋地轉間,她被一股巨力翻轉至上方。
砰!
一聲巨響。
男人的脊背撞上了玻璃茶幾。玻璃在瞬間爆裂成千萬片。
爾晴被他護在懷裡,毫髮無傷。她隻聽見他喉嚨裡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身體在她身下瞬間僵硬。
溫熱的液體,迅速滲透了他的襯衫,燙著她的皮膚。
他將頭深深埋在她的肩上,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製地輕顫,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幾乎破碎的恐懼:
“爾晴,還好你冇事……你如果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爾晴這才注意到——
傅京年的手臂上、後背上,全是玻璃碎渣劃出的傷口,昂貴的襯衫被撕裂,迅速被鮮血染紅。他抱著她的手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那雙因為驚懼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彷彿她是一件下一秒就會破碎的珍寶。
她呼吸一窒,心臟泛起針紮似的、細細密密的疼。
傅京年,你為了我可以連性命都不顧。
可為什麼……
可為什麼你的心,能同時愛著自由的鷹,又貪戀著籠中的雀?
“京年哥。”
一道怯怯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像一根針,刺破了這片由鮮血和恐懼構成的、脆弱的溫情。
江念念一襲白裙,柔柔弱弱地拖著一個大大的醫藥箱,站在不遠處,眼圈通紅。
爾晴感到傅京年圈在她腰上的手,明顯一僵,然後,緩緩地、帶著一絲不捨地,鬆開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動作依舊溫柔,聲音卻恢複了慣常的平靜,麵不改色地撒謊:“你先回房,我讓醫生上來。”
接著,他快步上前,在江念念開口前,就將她緊緊攬在懷裡。
他用正常的音量,帶著一絲責備說:“怎麼自己來了?這點傷冇事。”
隨即,他低下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嚇到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