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8章 醫務室

第8章 醫務室蘇銘再次睜開眼睛，全身疼的厲害。

眨了眨眼，確認這裡是壺雨村的醫務室，陰暗的環境裡傳來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響，架子上擺放著幾十種浸泡著稀奇古怪生物的瓶子，潮濕的木屋無時無刻不再散發著怪異的氣味，屋頂的木質房梁被白蟻啃出無數孔洞，估摸著快要腐朽了。

年老的瘸腿醫生正趴在桌子上酣睡，發出刺耳的呼嚕聲。

摘下麵具，露出蒼白麪容的蘇老師抱著一盆糊糊吃著，對著蘇醒的蘇銘眨了眨眼，絲毫沒有平時端莊形象。

“有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個？”

“額，先說壞訊息吧，我至少有個心理準備。”

蘇銘皺起眉，聞到身上散發的濃鬱腐魚氣味，麵板上被糊上了一層濕滑的濃稠藥膏，這感覺糟糕透了。

蘇老師將椅子往前挪了挪，挖出一大塊糊糊送入口中，輕聲道。

“你感染了一種從未見過的病症，麵板下長出米粒大小的白色鱗片，質地柔韌，帶有輕微魚腥味，目前快要長滿雙臂了，初步推測是肉體類病變，不同於【沼鱗病】會摧殘肉體，它的表現偏向於良性病變，想要深入研究就需要前往【蜃城】，諾曼老師提議將其命名為【虯鱗病】。”

“還真是謝謝命名呢，啊，蘇老師我餓了，我要吃一口，”蘇銘張大嘴巴，並未因為這件事感到著急，“那好訊息呢？我通過考覈了？”

給蘇銘餵了一勺，蘇老師點了點頭。

“蒂姆洋樓得分80（滿分），附加題得分30（滿分），總分110分，恭喜你以滿分的成績通過了考覈，可喜可賀，幾天後便會有調查員前來帶你們前往【蜃城】，在那裡你會得到進一步治療，而且憑藉這份優異的成績你將獲得豐厚的獎學金。”

“等等，魚人燈柱沒有額外加分？那我被揍的那幾下豈不是白捱了，我這一身傷算什麼！在現實裡被暴打就算了，在夢境裡還被打，我怎麼這麼慘啊！”

蘇銘睜大了眼睛，來不及咀嚼糊糊就一口嚥下，有些哀怨的抱怨道。

佐伊在他醒來前便將偽造給考官們看的幻境內容告訴了他，那也是一個糟糕的夢境，他出現在一個居民感染病症的村落裡，需要在所有人病變成魚人之前逃離村落，而佐伊展現的情況是，蘇銘智勇雙全，通過醫藥學研究調配處治癒病症的藥劑，然後慫恿村民團結在一起推翻了村長的統治。

說是這麼說，蘇銘為了不出差錯，從佐伊那裡要來了這份記憶。通過對比，佐伊對蘇銘的模擬過分美化，許多能力都上調了，最後經過一番戰鬥後由蘇銘用斧頭砍下魚人村長的頭顱完成考覈。

蘇老師不清楚其中秘密，安慰道：“在你之前就有人彙報這個訊息了，這些魚人燈柱都是由考覈失敗的考生病變而來，所有無法通過考覈的孩子都會感染病症，病變成另一種生物，然後披上石皮蹲坐在牆邊，通過燃燒自己的血與油脂點亮燭火。”

“還會隨著考生的年齡變大變壯，嗬，”蘇銘冷笑一聲，想起那些年齡不一的魚人燈柱，心裡有些難受，“遲早要掀了那洋樓！”

“笨蛋!”

蘇老師挖了塊糊糊喂蘇銘吃下，補充道：“發現魚人燈柱的真相是有加分的，可因為你是三人隊通關，通關的還是最高難度的第九層，所以直接獲得了滿分。於是諾曼老師決定將這部分加分兌換成金科幣獎勵給你，一比十的那種，你就偷著樂吧。”

“多少？”蘇銘十分現實。

“五十金科幣，”蘇老師舔了舔嘴唇，有些羨慕，“諾曼老師出三十枚金科幣，我們各出四枚金科幣，你別說謝謝啊，你是從我們壺屋區域出去的，可別丟了我們臉麵。”

“......”

蘇銘閉上眼睛，自從父母凍死在前年冬天，他便一直居住在蘇老師家裡，這份恩情太重太沉。沒有經歷胎中之迷，他的記憶是貫通的，能在這麼病態的世界裡伸出援手，蘇老師已經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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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言語嗚咽著，隻能吐出兩個字。

蘇老師擺了擺手，將剩下的糊糊吃完後就離開了，她還有工作要忙。

隻留下張著嘴喊餓的蘇銘仰麵發獃，他確實是餓了，隻吃了兩勺糊糊的他更餓了。

另一邊，諾曼老師正在整理考生檔案，給每一位考生寫下評語，針對附加題（本性考覈）的內容進行評價。

“今年有九名考生通過考覈，最優秀的無疑是蘇銘考生，繼那兩位之後通過了第九樓的考驗，哎，又有一個瘋子誕生了，希望上麵的大人物多吃些降壓藥，可別又被氣死幾個。”

寫完八人的評語後，諾曼老師停下筆，注視著蘇銘的檔案有些難受，一個土生土長的壺屋區域小孩，從小便展現遠超同齡人的穩重，學習成績名列前茅，光這些這份檔案就非常完美，隻是參考蒂姆洋樓內發生的事情就要些難辦了。

1.隱藏並使用未登記詭物；

2.修行未知吐納類強化術；

3.感染新型病症；

這三項涉及了人類三大禁忌法案，說嚴重吧，隻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當做保命手段，說不嚴重吧，又觸及三大禁忌法案，這就很難寫了。

如果被有心人運作，蘇銘得被當做人奸抓起來，輕則火刑獻祭，重則剝皮萱草以示後人。

諾曼老師就這麼坐在桌前思考，雖有蘇老師以命擔保，但一個滿分天才註定會被人妒恨，所以評語必須寫的漂亮又不留瑕疵。

身旁漂浮的煤油燈散發著柔和溫暖的光，一個多小時後，這才吐出一口氣，落筆寫下一句。

「蘇銘，蛇司——影狩候選。——諾曼·科米爾」

摘下右手食指上的紅寶石戒指，開啟煤油燈的蓋子，用火焰灼烤寶石。

紅寶石的色澤變得濃鬱，隨著諾曼老師念出一段艱澀難懂的咒語後，紅寶石像是蠟般變軟，表麵分泌出紅色汁水。

將紅寶石按在檔案上，寶石內隱隱睜開一隻眸子，冰冷且殘忍。

滋！

餘溫灼烤著紙張留下紅色印章，這是第一層印記。

睜開的豎眼射出一道咒文，蛇形的咒文在印章上留下第二層印記。

滴落的鮮血融入印章，給印章增添一抹紅潤，這是檢驗身份的第三層印記。

“先這麼糊弄著吧，在外界飄蕩了這些年就收了三名弟子，老大不知所蹤，老三死於病症，如今老二另有出路，名額空著也不好看，先掛在蘇銘身上，等風頭過去再把名額拿回來，哎，二十多年改變了好多，竟然開始關心孩子了。”

諾曼擦去指尖血跡，將檔案封好並加上封條，這些檔案會隨著通過考覈的學生一同前往【蜃城】。

這時他再次提筆寫下一封信，這一次書寫速度極快，洋洋灑灑寫了五頁紙，裝在信封內後用印泥封口。

做完所有事情後，他站起身伸著懶腰，緩緩走回臥室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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