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7章 哎嘿，就是玩

第7章 哎嘿，就是玩越過台階，蘇銘遠遠地便看到一大坨肥碩的肉團積壓在樓梯中間，軟乎乎的身體如水球攤平在台階上，手臂與腿足錯亂著從肉團表麵伸出，手掌與腳掌支撐著身體翻滾著向上，部分肢體呈現溶蠟狀露出骨骼，一股股從體表噴出的氣體散發著濃鬱酒精氣味。

“有病吧，克蘭伯格風格的怪物，為什麼你是粉色體色啊！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麵對肉丸啊，不行太噁心了，你比魚人噁心多了。”

蘇銘注視著將樓梯近乎堵死的怪物，用湯勺對比了一下，很好，用勺子挖光它得一個工作日。

此刻佐伊飄到蘇銘身後，摩搓著下巴躍躍欲試。

“看到它頭上的空隙了嗎？我建議用滑鏟穿過去，至少五成概率能成功。”

“哈，要麼成功要麼死，還真是五五開呢，”蘇銘仰著頭冷笑一聲，“你以為這種局麵是誰害的，但凡多給我十分鐘，我就能從容不迫的解決掉源頭，現在直麵BOSS簡直是我的一生之恥，還有惡魔啊，你剛才說我們重複了五千三百一十次是什麼意思？”

佐伊一攤手，再次吞下一顆蘋果核，輕描淡寫的說著恐怖的事情。

“就是字麵意思，夢境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我就想跟你玩玩，在不改變夢境劇情的情況下我扮演了你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子孫、朋友、醫生、商人、政客、惡霸、混球......來增加這場夢境的娛樂性，而你每次都會勇敢的衝下樓去，還都成功了！”

“混球你不用扮演，你本身就是個混球！”

蘇銘低聲吐槽，隨後向下衝去，麵對伸向自己的手足麵不改色，一腳踩在台階上縱身而起，正如佐伊推薦的那樣貼著肉團的頭頂劃了過去。

溫熱的肉團分泌著腐蝕性液體，身上藍白條病服很快被腐蝕，隨後背部麵板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全身就像置身於硫酸裡麵，身體的各個部位都溶解。

大約三秒後，伸長的手足成功阻止了蘇銘的滑行，可蘇銘舉著勺子戳戳戳，肉團像是黏糊的肉泥，就連手足的骨頭都酥軟無比，用勺子很輕鬆的在手足表麵留下缺口，隨著用力翻滾將這些手足掙斷，雙臂一撐推著身體繼續往下滑。

這時安眠藥的效果浮現了，眼皮止不住的上下開合，好在身體被腐蝕的疼痛刺激著神經使他提起精神，再次掙脫肉團手足的圍剿後成功擺脫肉團。

雙腳剛一落地，隻剩肌肉的雙腳火辣辣的疼著，殘留的腐蝕性液體仍在摧殘著身體。

顧不得其他，蘇銘三步並作兩步，在台階上奔跑著，肉足在台階上留下清晰的血腳印。

佐伊這時飄到蘇銘身邊，嫵媚的拋了個媚眼。

“小夥子，快來看看姐姐美不美，我跟你講哈，我們是沒有實體的，我們的形象是由智慧生命的主觀臆想與腦補形成的，比如我現在的類人形態，就是根據你的喜好與認知變化的，這精緻的五官，這豐滿的胸部，這......好吧，你竟然喜歡蘿莉，你個變態。”

“所以這就是你變成女性的原因？我承認你現在很精緻很豐滿很可愛，但是能不能閃遠一點不然我就用這把勺子插爆你的腦袋！”

蘇銘有些惱羞成怒，不就是單身等於出生嗎？喜歡二次元三頭身有什麼錯，甜甜的治癒係動漫多好看，看著可愛的女孩子們日常生活既能會心一笑，還能撫平被現實紮的千瘡百孔的心靈。

叮！叮！叮！

身後的肉團追了過來，伸展的手臂敲擊著牆壁與欄杆，巨大的身體壓著台階翻滾，無數贅肉被擠壓變形，獵奇令人倒胃。

肉團速度較快，巨大的體型翻滾幾圈就追上了蘇銘，眼見就要接觸，蘇銘猛地跳起抓住飄在半空的佐伊，雙臂用力將身體支起，然後踩在他......她背上，將她當做浮空滑闆用。

佐伊雙臂伸直模仿著超人飛行的動作，靈活的躲避著伸過來的肉團手臂，問道。

“雖然聽你解釋過很多很多遍，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解題思路，哈哈哈，相信你感覺到了吧，夢中的自己非常坦率，沒有隱藏，沒有藏拙，沒有自卑，這就是真實的你啊，哈哈哈哈！”

“ .......”

蘇銘吸入一口氣，腳下用力踩踏著佐伊的頭顱，腳尖碾了碾，稀爛的血肉糊了她一頭。

“我從日記裡篩選出重點，最初異樣出現的節點是‘摘腦手術’，此後醫院的所有醫生開始做噩夢，這也是從這裡開始醫生們開始食用名為‘排骨湯’的東西，此後的種種皆是以此發展而來，後麵日記內容更多的是作者的主觀描述，長時間失眠後他們已經不正常了，甚至說已經不是【人】了。”

“其中重要的時間節點其一是9月29日，這天之前日記中隻出現了三個人，主任、前輩、自己，而當天的日記裡卻出現了‘前輩們’三個字，這說明這天多了許多‘醫生’，而能被作者稱為前輩的隻能說久居醫院的人員，我估計醫院的病人們加入了醫生的隊伍，而此時所有人都恐懼入夢，可供食用的‘排骨湯’分量變多。”

佐伊聽著，馱著蘇銘迅速下降，走廊入口近在眼前。

“這又說明什麼呢？你看，我這個捧哏還蠻積極的吧。”

“當天應該發生了什麼，這才使病人們加入了醫護人員的隊伍。在9月29日之前的9月17日，作者曾提及‘排骨湯’裡的肉很少他並未吃到，其後的10月2日久久無法入睡的作者精神開始紊亂還擁有了扭曲湯勺的超能力，再後麵提及跟‘前輩’切磋，三者結合可以得出在作者之前的主人跟前輩也得到了超能力，而獲得能力的契機便是‘排骨湯’。”

蘇銘捏緊彎曲湯勺，彎下身體，踩著佐伊鑽出樓梯，拐過一個彎後沖向走廊右側。

“主任或者前輩獲得的可能是操縱別人思想的超能力，這纔是醫生隊伍壯大的原因。別回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加快速度抵達主任辦公室吧，一切的答案都在那裡。”

似乎察覺到蘇銘兩人的目的地，肉團的速度開始加快，聳動著像是毛毛蟲般前進。

可佐伊的速度更勝一籌，先一步衝進主任辦公室。

蘇銘跳下來，徑直走到主任辦公桌前，一把將桌麵上散亂的檔案掃開，坐在皮椅上，仰靠著椅背長長的鬆了口氣。

舉起彎曲湯勺，對準自己的腦袋，十分中二的大喊一聲。

“給我想起來，我遺忘的記憶！”

言罷，湯勺紮入腦門，如同紮入一塊豆腐，徑直穿透了腦袋。

“嗬嗬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嗬嗬哈哈哈，我就是她啊，我就是他啊，哈哈哈哈，有病啊！！！”

用力轉動湯勺，粗暴的撬開腦殼，嫌棄的將腦殼放在桌麵上，隨後捏住軟趴趴的腦子放在腦殼裡。

佐伊略帶笑意，每一次看到蘇銘瘋子一般的表現都感到驚喜，一個人到底有多瘋纔敢將湯勺捅入眉心，然後將腦子拎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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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麼樣？”

“哈，清醒了，大腦空空蕩蕩的，”蘇銘大笑著，然後看著腦殼裡的嵌滿眼珠的腦子，奮力的用湯勺像是攪拌豆腐腦般將它搗的稀爛，“我就是日記作者，我就是倖存的最後醫生！也是這裡新的主任！”

談笑間，沒有腦子的他抓著湯勺站起身，麵對想要擠進來的肉團勇敢的發動了攻擊，腐蝕性液體將他燒的皮穿肉爛。

“如你所言，這裡是我的夢境，我該是夢境的一份子，所以‘我’必定參與了醫院發生的所有事情，也就是那最後活下來的人。空曠的醫院裡隻有我們兩人，我是倖存的醫生，那你要麼是佔據了她的屍體，要麼就是入侵者，不過這些都與我要講的故事沒有關係。”

“記憶裡，這裡是一所研究超自然現象的醫院，具體位置天知道。我們的故事從她開始，她是天生的超能力者，能將意識分化展現，所以她能表現出各式各樣的性格。可惜我們對她的研究（表麵）陷入了停滯，為了研究她主任偷偷殺害了一個前輩，將其栽贓在她身上，而這個前輩也就是最初‘排骨湯’的原料，四名醫生至此剩下三人，也多了一間由辦公室改造的雜物室。”

“該死的主任！他將她的腦子新增在‘排骨湯’裡，或許是前輩的怨唸吧，我們在夢中見到了真相，可這份真實壓垮了我們的精神，主任開始給我們配藥，我們精神變得亢奮，恐懼入夢，將見到的所有安定藥物銷毀，該死的，他成功了！天啊，他竟然成功了，我們在精神將近崩潰這時覺醒了超能力！”

“但‘主材’與‘配料’不多了，主任開始施展能力，搭配藥物對我們進行操控，病人們走出病房，穿上白大褂，帶著聽診器行走在醫院裡，同時像上級申請更多的病人。我們又有了足夠的‘排骨湯’，這份該死的鮮美刻在我腦子裡，我瘋了，他們瘋了，所有人都瘋了！”

蘇銘開始大笑，難以控製自己情緒，又哭又笑。

超能力加持下的湯勺變得又大又粗，每一次揮動都能從肉團身上挖下一塊肉，肉團不再無敵，也不再恐怖，畢竟這些都是......

\"同事們啊，病友們啊！我來送你們一程！\"

“我們身體開始變異，前輩最先變成爛泥般的怪物，然後是張醫生、宋醫生、林醫生、芬醫生......主任將他們縮鎖在樓下的倉庫裡，可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還活著，他們還有意識，他們會遵循著醫生的習慣每夜巡視病房——敲擊房門！”

“直到某天，主任消失了，是的，他消失了！失去‘排骨湯’的我們精神崩潰，身體變異的速度加快，我們再難儲存意識，隻能本能的遵循醫生的規章製度行事，我們排成一隊在空蕩蕩的醫院裡巡邏，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肉團被挖去一小半，蘇銘走入凹陷，揮舞著巨大湯勺繼續戰鬥。

“當我們所有人變成肉泥怪物，本能的聚集向樓下倉庫。或許是我的超能力增強了精神力，我逐漸恢復了意識，我抗拒著本能走入主任辦公室，我翻閱所有資料得知了真相，然後我看到了‘她’，她死了，但也沒死，隻是換了種方式存在於我們身體裡。”

蘇銘指向空蕩蕩的腦袋，高興的笑著，非常溫柔。

“我開啟了樓下的大門，使他們聚集在一起，我摘下他們的眼睛一顆顆吃下，我想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共同去看這個世界。但出現了意外，她的殘片聚集在我腦子裡，我變成了她，不過沒關係，我們共生在一起，我們都有美好未來！”

啪！啪！啪！

佐伊鼓著掌，依靠在門邊，玲瓏的身軀有著無限魅力。

“然後呢，既然想起了所有，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當然是抓住罪魁禍首，將他撕成碎片啊！”蘇銘低吼，滿臉笑意變成憤怒，“原本吞下僅存安眠藥便能回想起一切，也就能走出這裡，可我摘除了‘她’同樣恢復了記憶！我不高興，我不甘心啊！垃圾主任還活著，我怎能放任他逍遙自在！”

“佐伊，你曾言我重複了5000多次，這讓我明白了肉團並不會殺死我，他們隻是將我當做病人，想要履行醫生的責任，哪怕手段殘暴了些。我曾想垃圾主任是否離開了這裡，哈哈哈，現在我明白了，你一直沒有離開，你離我們如此之近，一直在褻瀆他們的身體！”

話音剛落，巨大的湯勺挖開一大團爛肉，露出裡麵一張半融化的人臉，人臉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似乎在恐懼，似乎在疑惑，似乎在求救......

蘇銘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人臉的脖子，在超能力加持下一點點將主任拽了出來，一根根連線主任的血管斷裂，主任就像剪斷臍帶的嬰兒發出啼哭，可在蘇銘低吼聲中一點點拽出肉團，像是垃圾般丟在地上。

失去主任的肉團一頓，隨後開始坍塌，分裂成一塊塊爛泥般的怪物。

轉身踩住想要逃跑的主任，此刻的他肌肉萎縮，唯有大腦非常膨脹，顱骨似乎溶解，腫脹的大腦快要撐爆頭皮，能清晰的透過薄如蟬翼的頭皮看到主任的大腦溝壑。

“果然在這裡呢，不管你是想靠我們延續形體，還是想完成超能力的提升，都到此為止了！別試著發動能力，你看看這裡，我沒有腦子！你的能力對我無效！”

蘇鳴高高舉起湯勺，像是揮舞巨斧！

“主任大人，你該退位了！”

“蘇，你別......”

根本不給主任求饒的機會，巨大湯勺就搗爛了主任膨脹的腦袋，各種腦組織飛濺，蘇銘嫌棄的抹了抹，然後走入辦公室，一屁股坐到皮椅上，雙腿翹在辦公桌上，眼皮子止不住的打顫，他快要睡著了。

早就躲入辦公室的佐伊搬來一張椅子，等待著蘇銘的下文。

“說說吧，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是不是我的夢境？”

“當然是你的夢境，隻是模闆是考官提供的，我加了些佐料，至於發展成如此情形隻能說明你不正常，你積攢的負麵意識使這個夢境更加......變態！”

蘇銘豎起中指，毫不避諱佐伊的身份：“我時間不多了，你有什麼趕緊說吧，再給我顆蘋果，我餓了。”

“好呀，”佐伊變出一顆蘋果丟給他，看著慢慢吃著，說道，“我之前說三個訊息，第三個便是我找你們的原因。”

“我們？”蘇銘皺起眉頭，強打起精神看向佐伊。

“對呀，你可不是最後一個穿越者哦，雖然你沒有經歷胎中之迷，但這麼點特殊性可不值得驕傲哦，”佐伊得意的豎起中指，解釋道，“你是我找到第七億八千兩百五十四萬四千六百三十一個穿越者，所以不要給自己壓力，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與此同時其他分身仍在繼續尋找穿越者。”

“至於目的嘛，當然是開啟我戳出來的窟窿啦，”佐伊翻著白眼，有些抱怨道，“我現在被困住了，這個世界有些特殊，易進難出，如果沒有那個洞的話，在被追逐的情況下，我至少需要百年才能開啟一條離開的缺口。”

“那你打洞啊混蛋！找我們幹毛啊！”

蘇銘怒吼著，將蘋果核砸向佐伊。

佐伊躲開蘋果核，樂嗬嗬的笑道：“當然是玩啊，反正在你們這些穿越者死絕前，我是不會出手打洞的。我直接告訴你吧，我會在你們身上留下印記，用於欣賞你們的一生，要麼死絕，要麼開啟窟窿，不然你們將無任何隱私可言。”

黑眸紅角的豐滿蘿莉叉著腰，仰頭大笑，翹起的紅色尾巴左右擺動 。

“哎嘿，玩，就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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