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突如其來的危機諾曼老師笑著,取出一盒紙煙分發給其他區域的總考官。
“老林,你們區域今年怎麼樣?”
“還行吧,通過了十五個,平均分也有97。”薩彌區域的總考官林添嘆了口氣,緩緩吸了口煙,指了指旁邊三人,“他們今年牛啊,銹髪區域今年通過了十個,最高分117,蠕沼區域今年通過了十一個,一個滿分一個111分,就連窟牯穴區域都通過了十二個,裡麵也有一個滿分。”
“這麼說,今年的係統有九份。”諾曼老師自顧自的算著,全完不顧林添老師彆扭的表情,“每年固定的三份係統獎勵,110分以上120分以下,每有一人便多出一份係統,達到滿分每有一人便多出兩份係統。”
“三加二加四,九份係統名額,看來今年的老生們得興奮了,就算被判犯規也要爭上一爭。”
銹髪區域的汨羅老師戴著皮質無麵麵具,把玩著煙捲,忽然看向蠕沼區域的阿洛迪老師,問道。
“你們今年佔便宜了,一個滿分一個高分,隻要有一個搶到係統都是賺得。”
阿洛迪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反而抱怨道:“沒你們想到那麼好,滿分的丫頭性子太冷,父母都是【病研所】的高階醫生,可以說家學淵源。高分的是個性格彆扭的混蛋,在他眼中隻有強與更強,為了證明自己不弱於丫頭,一直在挑事兒,過來的路上兩人就打了三次,要不是我攔著,他們能將蒸汽馬車拆了。”
林添老師深深吸了口氣,算是認輸了,道:“得,就我們區域最差,你們隨便聊。”
“你千萬別這麼說,今年主要是出了些規格外的孩子,其餘人都正常著呢,我想五個區域裡麵就屬薩米區域平均分最高,”窟牯穴區域的總考官木散仟老師安慰道,“我們這邊的高分是個內向孤僻的孩子,我承認是個天才,但他太自卑了,連打架都不敢。”
“你確定?”
“開玩笑要適度。”
“窟牯穴出來的孩子不敢打架?那你把這些年的醫藥費結一下,你不能因為我們區域靠得近,就經常過來約架啊。”
“哈哈,我不信。”
四個區域總考官各自冷笑,木散仟翻著白眼,再次宣告。
“我沒有說謊,這孩子真的不會打架,但他有幾個守護靈在,主要是守護靈一個比一個兇狠,他的高分都是靠守護靈殺出來的。”
“切,還是能打嘛 。”
“說謊,你們區域常年是淘汰製考覈,要想達到高分起碼有九成七的比賽獲勝。”
“木老師,我們區域的生源培訓比較困難,友誼切磋就先停一停吧。”
“不錯不錯,未來可期。”
“......”
木散仟隻覺得胸悶,然後看向年長的前輩諾曼老師,問道:“諾曼老師,你們的滿分是什麼情況?”
“他呀,”諾曼老師摩搓著下巴,試著組織語言,答道,“又一個通過第九層的瘋子吧。”
“哦吼,完蛋。小混蛋又要發癲了,希望兩個不要打的太狠。”
“第三個了,真想知道他是怎麼通過的考驗。”
“諾曼老師,咱們約個時間進行友誼切磋吧,我們來提供獎勵。”
“諾曼老師啊,我們關係這麼好,咱們組個聯誼唄,讓孩子們認識認識,方便日後組隊。”
壺屋區域的考覈難度是眾所周知的,第七層的難度等於其他區域高分難度,第八層等於其餘區域的基礎考覈滿分難度,第九層......能贏過黑影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就在幾人閑談的時候,一道全身被上千根長釘刺穿的乾癟身影降落,停在校門口。
他牽著三隻無皮的裸露著肌肉與脂肪的類人型怪物,它們的體表布滿了縫合線,頭骨被剔除了裸露著大腦,整體像是一塊塊碎肉拚接縫合而成。
啪!
瞎眼老漢突然打了個響指,直接將校門口的空間分割成三份將兩人籠罩進去,雖然環境與外界一樣,但身處的環境已經是異空間,無法觀察無法幹擾無法影響。
不管是進入還是脫離,都得瞎眼老漢同意(至少在死前)。
“你來幹什麼?”
瞎眼老漢緩緩起身,警惕著乾屍。
“嗚嗚嗚!救我,校長救我......”
\"痛啊痛啊,他將我們切成碎末又拚接起來,哇哇哇嗚嗚。\"
“殺了我吧,太痛了,我不想活了!”
三隻類人型怪物掙紮著想要擺脫項鏈的束縛,可身體不受控製,項圈內生長的長釘從脖子紮入頸椎,通過神經控製著他們行動,迫使他們隻能像討好主人的家犬蹲坐在地上。
“桀桀,路上偶然見到的野生人類,因為脖子上沒有項圈,吾就造了三個牽了過來,老瞎子啊,他們可壞了,殺了吾好幾隻獵犬,不得已廢了些力氣替你管教一番。”
千骸使徒乾笑著,枯腐的麵板被蟲子啃噬的千瘡百孔,臉頰跟喉嚨都有一個拇指大的窟窿,隻能通過震動筋膜發出聲音。
如乾屍般枯萎的身軀已經完全捨棄了體液,可如此也不妨礙他行動,身上插著的千根長針隻是為了追求痛感,為了體驗痛感攀升至高點時的愉悅。
“我還得謝謝你嗎?”
老瞎子捏住刻刀,語氣平淡,似乎被拴著的隻是被遺棄的阿貓阿狗。
千骸使徒屈指一彈,一道空氣彈射出,在類人型怪物身上射出一個洞,伸手劃開體表的麵板,從中摳出幾隻肥膩的蛆蟲丟到類人型怪物身上,讓蛆蟲大口啃食血肉折磨他。
“可以啊,如果你同意的話,再磕幾個頭吧。”
“千骸,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你別忘了你的頭是被我打爆的!”
“可吾也扣了你的兩隻眼睛啊,”千骸使徒掀開遮住眼睛的符紙,露出沒有眼皮的眼眶,兩隻破裂的眼珠開始冒出血水,“你可能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吧,你的眼睛被按在吾眼眶裡,這是何等的榮耀!你知道吾用什麼來保養它們嗎?當然是人類眼珠啦,一天十顆,十天百顆,百天千顆,你可以算算這些年,這對爛眼珠消耗了多少。”
“說正事,你來幹什麼!”老瞎子發出一聲低喝。
“簡單,吾要一件係統,那件以蜃城城主為素材製作的係統,桀桀桀,你別生氣,你們的保密機製很完善,除你們這些高層之外都不知道城主去世了。”
千骸使徒拔下左肩的一根細針,捏住圓頭,指著瞎眼老漢。
“至於叛徒是誰,你就慢慢猜吧。吾給你十秒鐘的思考時間,是打死你拿走係統,還是閃開讓吾直接拿走係統。”
“嗬,我承認打不過你,可別忘了這裡是蜃城,是人類的主城!”
“除了我,還有一個人對你牽腸掛肚,萬般思念。”
瞎眼老漢冷笑一聲,屈指虛畫,身旁的空間裂開一個窟窿,窟窿內映照出一間昏暗的地下室,牆上釘著大量櫃子,櫃子上擺放著儲存各色器官的容器,這裡的器官包括且不限於動物、植物、昆蟲、海獸、古獸、異族、感染體、畸變種、人類。
完全可以理解,這是一間收藏非常豐富的各族器官博物館,從外部肢體到內部器官,隻要有所記錄的,這裡估計都能找到。
一個長發用皮筋綁起的消瘦男子坐在桌前,專心緻誌的繪圖,輕聲哼唱著奇怪的小調。
似有所感,男子擡起頭,對著千骸使徒溫柔一笑,提起身旁的手提箱走進空間裂縫,隨手整理著沾滿血漬油漬的白大褂,亦如當初第一次見麵時的懵懂少年。
“老師,好久不見,這些年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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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與吾動手!”
千骸使徒冷笑一聲。
“不敢不敢,老師對我恩重如山,怎能輕賤了老師,”男子笑著開啟手提箱,從中取出三隻試管,試管內充斥著純綠色液體,液體裡浸泡著怪異的肢體,“今日,先將老師頭擰下來吧,以後供奉起來也方便。”
說著,捏碎了試管,三隻怪異肢體瞬間變大。
三號試管[操青古藤]:外形為一隻完全由藤蔓編織而成的手臂,綠色的藤蔓充滿生機,肩膀處生長出一朵微黃的花朵,花朵根部連線在一枚菱形綠色晶體上。
四號試管[赤熔炎爐]:外形為一隻完全以金屬打造的手臂,表麵刻有微型法陣,肩膀處鑲嵌著三枚赤熔球作為能源,三根排氣管排列在肩部,內建的熔爐正在發出轟鳴,滾滾濃煙從排氣管噴出。
十七號試管[八觸跗骨]:外型為長有八條粗壯觸鬚的長條“章魚”,原頭部被全部切除,八根觸手轉而連線在一隻細長的吸附蟲上,吸附蟲仍保持著活性會不停的扭動。(吸附蟲:外觀參考鼻涕蟲跟水蛭)
他的肢體開始斷裂,左臂與右臂脫落掉在地上,脊背的麵板自然的向外展開,如同展翼的翅膀,露出被肌肉、神經、血管包裹的脊柱。
創口並未流血,反而噴湧出幾十隻纖細光潔的白嫩縫合蟲,牽引著三隻器官連線到男子身體上。
藤蔓手臂連線在左臂,藤蔓分開又組合,一根根棘刺長出。綠色晶體吸收著空氣中的各種物質進行調配,轉化為針對千骸使徒的專用毒素。
金屬手臂連線在右臂,熔爐轟鳴,排氣管中噴吐的黑煙變為蒸汽,再由蒸汽變為炙熱的火焰。
吸附蟲緊緊貼合在脊椎處,細長的縫合蟲迅速插入吸附蟲身體將其固定,背部麵板自動閉攏,隨著“哢哢”聲脊椎響起,吸附蟲化作液體融入脊椎,連帶著八根觸鬚完成融合。
男子活動著身體,有些歉意的笑著。
“老師,耽誤你時間了,接下來還請指點一二。”
“弟子不才,願送老師遠赴黃泉。”
男子如三月的暖陽,散發著和煦溫暖的氣息,如腹有詩書氣自華的辛勤學子,手捧畢業答卷請老師點評。
金屬手臂裂開,一根旋轉著的鏈鋸伸出,高速旋轉的鋸齒如同饑渴的鯊魚牙齒,向著千骸使徒展露獠牙,渴望著用師長的血肉滿足腹中饑渴。
另一邊,溶洞空間內,五名老師嚴陣以待。
一個十歲孩童模樣的類人怪物降臨,她麵部紋有血印,背後展開兩對寬大的蝙蝠肉翅,一對紅眸掃過五人,伸手喚來一團鮮血於身下組成一張奢華的王座。
黑色的哥特式裙子點綴著紅色瑪瑙,脖前戴著古典繁雜的項鏈,右手腕處纏繞著一隻長翼白蛇,右腳腕處戴著一枚純銀腳鐲。
她端在王座上,如高潔精靈的耀眼容顏令萬物失色,一對赤足輕輕晃動,調皮的逗弄著圍繞她飛舞的蝙蝠。
“敢問......”
一名老師向前一步,剛開口。
“呱噪,”血傀君主微微皺眉,“小小螻蟻不配與孤說話。”
嘭!
開口的老師身體上出現裂紋,剎那間炸裂開來,化作一灘比用榨汁機攪動還稀薄的液體。
“那我夠不夠格?”
塞卡密校長從岩壁間走出,身後跟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教授。
血傀君主審視著,點了點頭,道:“以凡人之軀達到這種程度,勉勉強強。”
“那加上我呢,可夠資格?”
岩壁上浮現旋渦狀印記,四名老師捲入漩渦消失不見,隨後一名披著白大褂的英俊醫生緩緩從中走出,捲起衣袖,活動著手指。
“介紹一下,鄙人【病研所】的所長,名字不算好聽,就不汙你耳朵了。哎,空間方麵的能力還是不如老校長,不然多切割出幾個空間摺疊,就不用擔心餘波摧毀溶洞空間了。”
所長冷笑著,輕輕鼓掌,在溶洞內隔離出一個空間,將眾人籠罩進去。
“能影響到吾,又是一個觸控到‘膜’的人類嗎?”血傀君主毫不在意,撫摸著長翼白蛇,“有些意思,那就玩上一玩。”
所長看向身旁的教授,道:“各位教授,麻煩你們傳輸能量跟維持空間穩定性。還有打起來我們沒工夫保護你們,你們要注意躲避。”
“小子,別看不起中老年人,我們纔是中流砥柱!”
眾教授佩戴上【禦病殖裝】,取出各自的詭物,縱使年邁的身軀無法擋下一擊,仍熱血沸騰,戰意盎然。
誰不是從弱小成長起來的?
誰沒有麵對過生死危機?
誰沒有殊死一搏的決心?
今日,以身為盾,護蜃城安危!
校長與所長身形消失,瞬間速度提至極限,於剎那間完成能量化。
化作兩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沖向血傀君主,血傀君主隻是伸手,長翼白蛇變為一把長鞭,鞭影鋪天蓋地的將空間覆蓋,震耳欲聾的炸裂聲此起彼伏。
另一處,江少寒與咒目君主對坐,像是老朋友般喝著茶。
“老東西你還沒死啊,為了紀念你,我可是修了一座衣冠塚呢,”
“哦,你終於熬死了老師,我可要好好祝賀你一番呢。你說對吧,新任~城主大人。”
“我年年去祭拜你,按照人類習俗給你燒紙,哦對了,你的衣冠塚旁長了兩棵樹,一棵棗樹,另一顆也是棗樹。每年棗樹成熟,我都會摘一筐分給你的眷屬,可惜沒聽到他們說謝謝。”
“嘿嘿,我替他們謝謝你啊,每年都要被棗子射死一批,還真是辛苦你了。”
兩人不鹹不淡的說著閑話,咒目君主這時擡手畫出兩道圓圈,圓圈內顯現出兩邊戰鬥的狀況。
“後邊的三位,你們放心我們打不起來,不如一起來看看戲吧。”
咒目君主腦後睜開一對眼睛,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包圍過來,跟江少寒形成四麪包夾之勢。
“好歹是信仰‘神明’的主教,對自己創造的偽神有些信心啊,我現在可沒動手的意思。上次的傷讓我休養了二十年,這才剛恢復可不想跟你們打架,你們死不死無所謂,主要是我睡夠了。”
咒目君主閉上眼睛,伸指除錯著圓圈內的畫麵,有些抱怨道。
“話說回來,我們的目的隻是拿到係統,又沒要你們的技術,怎麼就這麼軸呢。我們可是抱著善意而來,你看哈,我們四個從四個方向進入蜃城,一路上也一直抑製著自己,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四個!還有一個在哪裡!”
江少寒瞪大眼睛,心裡計算著蜃城的戰力,高階戰力(蜃城範圍內)都在牽扯兩位位病源君主跟一名使徒級感染體,剩下的中堅力量若要進行阻攔,最後倖存者肯定千不存一。
“在哪裡呢......”咒目君主奸笑著,伸指在空中再畫出一個圈,“你們看哈,她就在你們存放係統的地方等著呢。不過你們放心,這個傢夥是我找來的,跟你們沒什麼矛盾,此次主要想來找個女婿或者兒媳。”
“她跟人類有些淵源,或者說欠人類一份人情。我權衡雙方戰力後,花了些功夫找到她助陣,相信她不會下狠手的......”
咒目君主賤兮兮的趴在桌子上,枕在手臂上,用四十五度角看著江少寒。
“當然前提是有能被她看上的目標,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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