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33章 新生與老生

第33章 新生與老生溶洞空間內，安帶領幾人來到溶洞深處，一麵金屬大門擋在前麵。

金屬大門前已經擠滿了人，學長學姐們守著各自陪同的新生，有說有笑，有的還親密的勾肩搭背。

此時他們紛紛擡起頭看向三人，老生麵露微笑，新生神色各異。

這時有個新生走出人群，指著蘇銘的鼻子大罵道：“你為什麼走那麼慢！你知不知道我們等了多久，你是不是屬蝸牛的，我呸！蝸牛都比快上幾倍，你連跟蝸牛比的資格都沒有......”

聽著他語速極快的指責，蘇銘指著自己問道。

“我跟你有仇嗎？”

“誰管你有仇沒仇！”新生越罵越上頭，直接走到蘇銘身前，這才聞到他身上難言的魚腥味，捂住口鼻嗡嗡著，“你是從屎堆裡爬出來的吧，怎麼這麼臭啊。”

“嗬，我是你爹嗎？怎麼關心我。”

蘇銘冷笑一聲，直接撞開這個小腦發育不全的笨蛋，來到金屬牆前。

他不想惹事，但總有些蠢貨將他的善意當做怯弱。

又走出幾個新生圍住蘇銘，想讓他給個交代。

大部分新生都有股傲氣，畢竟能完成考覈走到這裡的都是各區域的精英，過去的貧窮與卑微作為養料，一點點滋養著他們的魯莽跟傲慢。

當然，這裡也有老生的各種吹噓的原因，天花亂墜吹捧使他們飄飄然起來。

“小子，你知道這裡都是誰嗎？你竟然敢這麼說話！”

“哈哈哈，全身纏著麻布，還散發著惡臭，你不會是蛆蛆人吧？我聽說蛆蛆人最喜歡吃排洩物了，哈哈哈哈。”

“你們都別笑，他可能感染了病症，全身腐爛無臉見人，這才用髒兮兮的麻布把自己纏繞起來，小兄弟，你放心，蜃城是人類主城，相信你能痊癒的，當然前提是你有錢哈哈哈哈......”

等待許久的新生們將怨念對準了蘇銘，將他當做發洩口源源不斷的釋放著惡意，在此時此刻，唾棄蘇銘已經成為政治正確，如果有人不加入便會被排擠出去，遠勝物理傷害的無形利刃正朝著蘇銘襲來。

“不要......欺負......他......”

嘈雜的人群裡突然傳出不和諧的聲音，一個如豆芽菜般的戴著眼鏡的孩子漲紅了臉，從一名學姐背後探出頭，結結巴巴的擠出幾個字。

他的話不僅沒起作用，反而引起了新一輪的群嘲，大部分人將攻擊物件轉向了他，孩子倔強的擡著頭，隻有兩道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隻是跟他同地區的新生們閉起了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還悄悄移動腳步躲到一邊。

“切，無聊。”一個高個新生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看了眼蘇銘，抱怨道，“別站著了，趕緊將學生證插進空著的卡槽裡麵，早點啟用早點結束，我現在身上濕透了。”

“喂，你別看書了，這麼這麼暗小心瞎了眼睛，”高個新生朝著溶洞對麵的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生丟了顆石子，“剛才竟然向我下毒，剛才的比試不算數，等出去了我們再打一場！”

“→_→”

秀氣的女生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放回眼鏡盒，這整個過程完全不看高個新生，毫不掩飾對高個新生的鄙夷。

仔細的檢查書頁，確認沒有褶皺後放進攜帶的揹包裡。

對於仍在進行的批鬥她並不上心，但她討厭蘇銘的怠惰，不尊重時間不尊重他人，是她最厭惡的傢夥，厭惡程度甚至遠超高個新生。

壺屋區域的新生被裹挾，麵對向他們詢問意見的新生隻能尷尬的低下頭，到現在仍有些沒搞清楚情況，這些天經歷的時候比這輩子都瘋狂，大腦仍有些不適應。

嘴裡嘟囔著“嗯嗯嗯”、“是是是”、“對對對”，如同隻會復讀的機器。

葛列格拉著科林走出人群，站在蘇銘麵前，擋在他身前，抱肩冷笑著掃視眾人。

“既然大家都有意見，那我們先打一架啊，贏了繼續找麻煩，輸了就乖乖道歉！”

開玩笑，蘇銘擋在巷口阻擋紅眼老鼠的場景歷歷在目，那從血泊裡生長的血刺轉眼間刺穿了上百隻紅眼老鼠......媽的，太恐怖了。

現在想起，就怕蘇銘下手偏一點，順手把自己串成串串。

我是在救你們啊！別作死了，這傢夥真的會弄死你們的！喂喂喂，那邊的智障，你別罵了，竟然連我都罵？好吧，我要揍你了，忍著點！

葛列格剛伸出手指要點人，科林的身影就躥了出去，雙手捲起兩道風旋，腳下凝聚風旋推動身體快速移動，轉眼間沖至滿口髒話的傢夥身前，直接一巴掌呼在其麵部。

那傢夥沒想到真有人敢動手，等巴掌扇到臉上就什麼都晚了，恐怖的勁力直接把他打暈了，翻身旋轉三圈後重重摔倒在地，張嘴噴出幾顆牙齒。

而他身旁的學長舉著手，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場麵為之一靜，葛列格趕緊把科林拉回來。

口誅筆伐的力度直接飆升，見場麵失控的米克學長主動走出，他明白新生的背後肯定有老生的攛掇，不禁在心底冷笑，新生們真是一群天真的白癡。

咚！

將巨盾立在身前，擺出要與所有人為敵的氣勢。

視線從老生臉上掃過，有微笑、有攀談、有戲謔，僅有少部分露出於心不忍的表情，但也隻限於同情，並不會主動站出來製止。

“都給我閉嘴！張嘴閉嘴都是噴糞的，你們真的有教養嗎？有本事朝我來啊，路上是因為我帶錯了路，所以才會這麼晚到的！喂喂喂，你們別不開口啊，你們繼續罵啊，我等著呢！”

米克學長十分硬氣，唾沫星子亂飛，手指頭一下下的戳在周圍的新生腦門上，被戳中的地方眨眼間便紅了腫了。

安也皺著眉，對於新生的責罵非常生氣，規則上並未限製時間，早到跟晚到到不受規則懲罰。若是從道德層麵責怪，也該適度，而不是興起輿論攻擊。

“你們好過分啊，麻布怪人隻是晚到了一會兒，你們為什麼要罵他！你們正在對他進行人生攻擊，現在需要道歉的是你們！”

心裡冒火的蘇銘意外的看了眼安，這丫頭有些軸啊，現在這種情況還想用法律武器捍衛人權？

輿論攻擊暫時消退，他們委屈的看向米克學長，隻覺得學長在為新生開脫。

仍將仇恨集中到蘇銘身上，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

“嗬。”

蘇銘不禁笑了，朝著米克學長跟安道了聲謝謝。

然後走到第一個發聲的瘦小男孩身旁，伸出手，鄭重道：“謝謝你為我發聲，我是蘇銘，來自壺屋區域。”

“……”

男孩愣了幾秒，扭過頭不敢與他對視，顫巍巍的伸出手，低著頭小聲說。

“他們罵的太過分了......你也不該在路上拖延......所以......所以......你們都該道歉......”

“哦，你隻想說這個？”蘇銘隔著麻布看著他，等待著下麵的話。

感受著麻佈下的異樣手感，硬硬的，滑滑的，凹凸不平的，如同在撫摸一條蛇。

他的影子開始躁動，如同沸騰的開水湧動著，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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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他尖叫著，趕忙鬆開手，縮到角落躲了起來，隻留下輕若蚊蠅的聲音，“你好，我是乙木，來自窟牯穴區域。”

“喂，你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將學生證插到凹槽裡麵。”

高個新生不耐煩的翻身跳下岩石，推開當路的新生，筆直衝向蘇鳴，可在中途被米克學長攔下，他與比自己高上一些的米克對視，嚷嚷著。

“學長，你讓開啊！”

“想打架，我陪你啊，我對自己的防禦還是很自信的。”

米克挺直身子，視線看向高個新生背後的男子，問道：“他這麼暴躁的，你不管管？”

“他剛輸給了那邊的小女孩，現在跟炸藥桶一樣，一點就炸，你還是讓開吧，規則限製我們不能對新生動手。”

男子樂嗬嗬的看著米克吃癟，然後朝著蘇銘大喊。

“新生，麻煩你快一點，這邊我們攔著。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去吃餐廳啊，米克請客。”

“抱歉啊，沒時間。”

蘇銘搖了搖頭，走到金屬牆前，觀察了一下牆壁上足有數百個凹槽，其中少部分插入了學生證，便找了個空的將學生證放了進去。

這時，米克學長走到他身後，兩隻手按在他肩上，與他一同看著牆上的學生證依次點亮，喃喃著。

“學弟，還沒問過你的成績呢，請問你有多少分啊？”

不僅是米克，其餘老生也接近了新生，或親密的擁抱，或激情的擊掌，或喜悅的對拳，但無一例外的都將看向點亮的學生證。

眼看著亮起的學生證如同彩帶，依次亮起，正逐漸接近最後一張。

蘇銘伸手按住米克的大手，在自己的學生證點亮的那一刻，輕輕道：“不才，滿分而已。”

“什麼？”

米克雖發出驚訝，但下手更快，雙臂交錯橫在蘇銘脖頸前，用力將其摟向自己，他是下了狠手，堅實的臂膀肌肉繃緊，隻需兩秒便能將蘇銘勒暈。

可蘇銘的雙手用力一壓，使米克收縮的速度慢了半拍，趁這個空檔沉膝下蹲，身體如泥鰍般從側麵滑到米克身後，雙臂扯住米克的左腿用力後扯，接連用力，米克紋絲不動，如巨石屹立著。

“小覷你了，學弟。”米克轉過身，伸腿掙脫蘇銘雙臂，有些意外的看向他，“能拿到壺屋區域的滿分，你身上的詭物來自七樓還是八樓？”

壺屋區域的新生，最顯眼的標籤就是“通過率低”與“必定攜帶詭物”，所以歷年來的“迎新活動”最需要警惕的就是他們，極可能陰溝翻船。

“你猜。”

蘇銘倒是不著急，反而看向周圍。

此時此刻，所有老生向新生髮動攻擊，七成的新生被一擊製服，剩下的兩成新生稍微掙紮了下也被扭斷了胳膊，隻能躺在地上哀嚎。

最後剩下的一成新生在第一時間完成躲避，其中隻有為數不多的人發動反擊。

“為什麼？我們不是同伴嗎？”

一個無法接受現狀的新生紅著眼睛大吼著，剛才的親密關係剎那間變成索命的鐮刀。

負責引導他的老生，賞了他一個腦瓜崩，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還前後碾了碾。

“老弟啊，我教你個乖，別輕易相信別人。不管什麼時候，要多觀察多思考，你看看那些站著的新生，雖然有些人也在思考我們為什麼背叛，但他們至少有能力第一時間反抗甚至躲避，他們纔是優秀的調查員候選。”

“你看看那個纏著麻布的新生，剛入你們無情責罵，人家不是不生氣，隻是不想跟你們這些蠢貨計較。張大你的眼睛看看吧，他此時此刻已經完成了逆襲，用行動將你們踩在了腳底。”

新生努力擡頭，看向仍站著的新生。

如今僅剩八名新生，其中高個新生仍在戰鬥，體術的碰撞下竟佔了上風，忽的一記掃堂腿將同行老生絆倒，隨後跳上老生肚子，雙腳頂在老生咯吱窩處，雙拳朝著老生肚子連打。

直接十幾拳擊中腹部，打的老生口吐鮮血，頭一歪暈了過去。

第一位老生退場，高個新生興奮的看向其他老生，還挑釁的朝著白大褂女生豎起食指，可卻迎來鄙夷的目光。

“回去啊！回去啊！不許你殺人！不要殺人！”

瘦小的乙木尖叫著，可他的影子如同沸騰的開水，躁動的怪物鑽出影子，兩隻爪子夾住學姐，竟一口吞下學姐頭部，不管學姐如何掙紮也無法擺脫，隨著怪物咬合，利齒刺穿了想要掰開大嘴的雙掌。

“乙木你千萬不要慌，用你的意誌控製它，讓它回到你的影子裡！”

學姐冷靜的指揮乙木收回怪物，隻是聲音顫抖著，被洞穿的手掌正逐漸失去控製。

乙木努力的嘗試著，同時一起用力掰怪物牙齒，接連幾次嘗試，似乎是乙木的努力成功了，怪物縮回影子，躁動的影子也安穩下來。

看著掌心被利齒洞穿，學姐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不以為意的撕下衣服裹了起來，看著驚恐狀態下的乙木，讚歎道。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麼可怕的底牌，看來你就是新生裡的最強者了。不要害怕嘛，我看的出你無法控製它，勇敢點，為了掌握這種力量要更加努力的修行，我相信你能成為優秀的調查員。”

“接下去你們爭吧，我輸了。哎，乙木擡起頭來，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學姐朝著趕來支援的老生招了招手，然後伸手安撫著乙木。

前來救援的老生們停下腳步，用讚賞的目光看向乙木，思考著如何跟他拉近關係。

想要支援的蘇銘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跟過來的米克，問道：“學長不解釋一下？”

“有啥好解釋的，不就是直到所有新生學生證完成啟用前輔助你們，等啟用後製服你們嘛，”米克學長一改之前的憨厚，繼續道，“至於目的，當然是為了新生獎勵嘍。如果你們不夠格，那獎勵由我們接收，若是你們足夠強大，獎勵自然歸你們。”

“你們不是新生吧，”安突然插嘴道，隨後看向身前的師姐，嘟起嘴巴抱怨道，“表姐，你這麼坑我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啊，去年我們就被搶走了獎勵，今年隻是按照傳統從你們這兒槍而已，再說我一直在想辦法給你透露情報，是你傻傻的一路上都在速寫，壓根沒在意我傳遞的資訊。”

琳娜一攤手，又氣又笑道：“傻丫頭，調查員不好當，調查員候選也不好當，你不要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安吐著舌頭，雙掌壓住耳朵。

這時老生們聚集到金屬牆前，米克學長看向剩下的八個新生，招了招手。

“別傻站著，即將開始最後的爭奪，獎品的名字與作用暫時無法告訴你們，但你們要記住，這是你們最容易也是最輕鬆得到那東西的機會，千萬要把握住了，哪怕被打的半死，也不要放棄。”

“你們呢？”

蘇銘拉起乙木，兩人來到金屬牆前。

琳娜學姐往安嘴裡塞了根棒棒糖，將安往前推了推，解說道。

“按規定，你們先跑，我們會在兩分鐘後進行追逐。金屬牆後邊是個迷宮，共有十個入口，進入迷宮後可以無差別攻擊，允許無意、意外、失手殺人，你們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天賦、詭物、武器、道具，我們則隻能使用體術跟武器，不要因為那邊那個被打吐血的傢夥就小瞧了我們。”

一個英俊的學長扛著與體型不搭的巨劍，露出潔白的牙齒，補充道。

“善意的提醒一句，實在不行就認輸吧，我們可不想明年的今天給你們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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