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24章 萬物皆灰

第24章 萬物皆灰人類最古老又最強烈的情感是恐懼，而最古老又最強烈的恐懼是未知。

蘇銘此時完全理解了這句話，死死盯著如驕傲的黑天鵝展露羽翼的紅眸蘿莉。

他至今沒搞懂佐伊的身份，他一直稱呼自己為【惡魔】，擁有著屹立於芸芸眾生的力量，有著比一個世界更加悠久漫長的生命，是在這個世界壁鑽出一個洞，害無數穿越者降臨的罪魁禍首。

可這，是真的嗎？

他不敢相信，或者說，他不願意相信。

“你，不對，我該付出什麼？”

“一個‘小’人情就能炸了這裡，兩個就能炸了這顆星球上所有噁心的老鼠，隻要九個就能讓你厭惡的月亮化為齏粉！你看，是不是很劃算，不管是炸這座塔，還是炸了那輪紅紅的月亮，我都能滿足你的願望，桀桀桀，超級劃算的~客人先生。”

佐伊漫步向前，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一左一右，拉著蘇銘的嘴往兩邊扯，十分戲謔的朝蘇銘笑，她的聲音充滿誘惑，懵懂的童音卻直擊心靈。

“桀桀桀，很便宜的，我可以向你保證，在你湊齊一個大人情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做什麼的，桀桀桀，當然你可以再考慮一會兒，不過，至少要在付賈撤離，諾曼死掉之前做決定哦，桀桀桀。”

“......”

蘇銘咬破嘴唇，攥緊食指，感受著指甲刺破了掌心帶來的刺痛。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刻地下，諾曼老師握拳虛斬，掌心噴吐出烈焰長刀。

刀刃揮砍下，上百隻紅眼老鼠被烈火烹烤，炙熱的火焰燒烤著土壤，各種蟲子鑽出，隨後被烤熟，數不清的老鼠遵從指令，悍不畏死的衝殺過來。

長刀連斬，火焰掠過，留下遍地鼠屍。

“咳咳，他們分散的太稀疏了，將他們全部救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希望外麵還能撐住......”

諾曼老師劇烈的咳嗽起來，繼續讓幻蟲勘查地下，他決定一塊區域一塊區域的救援，先後順序就以考覈成績排名決定，有些鼠君已經察覺到他處於地下，正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奔襲過來。

“鼠君屬於幼生期感染體中的近戰強化型，沒有遠距離攻擊能力，但天生的觸毛能感覺到空氣中稀薄的氣味，還擅長挖掘地道，攻擊手段主要為潛伏到敵人腳下，然後跟同伴一同發起攻擊。”

“在空中漂浮時，它們無法攻擊到我，如今來到地下，主動捨棄了空中優勢，它們勢必會死磕，將我拖延在這裡。”

想著想著，他已經抵達一處地洞，入眼便是成群結隊的紅眼鼠群，而它們身下，所踐踏的則是左林、牙丫、科林三人，他們被群鼠踩在腳下，身上的衣物跟飾品全部被啃掉，意識也不清醒，像是被嚇昏了。

有老鼠扒開左林的嘴唇跟牙齒，爬到他嘴裡，像是發現了好玩的遊戲，又招來幾個朋友鑽入左林嘴巴，數隻肥碩的老鼠將左林的嘴巴撐鼓撐圓，薄如紙張的腮幫子破裂，從嘴角裂到下顎。

耀眼的火焰化作巨蟒，直衝鼠群，火焰將地洞完全照亮，紅眼老鼠們猝不及防的被巨蟒橫掃，不少老鼠直接被燒成焦炭，火蟒過處非死即傷。

縱身躍進地洞，身形靈活的躲避襲來的紅眼老鼠，伸手撈起牙丫，身形化作火焰炸裂，再次出現時是在左林身邊，炙熱的火焰避開左林，卻將他周圍的紅眼老鼠燒熟燒透，甚至連尖叫聲都沒有發出。

幾個呼吸間將三人攬入懷中，身形閃動，以極快的速度沖入一側的地道。

不用回頭，連線幻蟲的視覺，他已經看到六隻鼠君挖穿地洞頂部的岩層抵達，可轉眼就被火蟒的鞭尾抽中身軀，隨後身軀衝鋒，一口吞下一隻鼠君，再迅速環繞地洞，將最後一隻鼠君纏住，擠壓身軀對其進行絞殺。

“嘰，蠢，放開，嘰，我！”

火蟒體內傳來鼠君的聲音，它的利爪穿透火蟒身軀，用力撕扯，直接撕開一道傷口，弓著身軀嘶吼著從中走了出來。

被抽飛的鼠君攀附在頂部迅速追擊，一躍而下，撲殺向火蟒。

被絞殺的鼠君張開大嘴，直接撕咬下一口火焰，可隨後被火焰燒穿喉管，全身的毛髮被點燃，它化作一座火炬燃燒著，鼠君的生命力極強，隻要沒有傷及心臟，它們便能無所顧忌的發動攻擊。

經過糾纏，六隻鼠君依次被點燃，可在它們的攻擊下火蟒也奄奄一息。

此刻又有幾隻鼠君潛入這裡，隻剩下一點火焰的火蟒長尾一甩纏住三隻鼠君，長大嘴巴連同泥土將剩下的三隻鼠君強行吞入腹中，扭動身體直衝前方。

嘭！

一如既往的爆炸，炸裂的火焰化作龍捲肆虐著。地洞難以承受爆炸的恐怖威力開始坍塌，地洞頂部許許多多巨大的岩塊崩裂開來，紛紛跌下。

艾德鎮外，穀唐擺放好諾曼老師帶來的七具鼠君屍骸，揮刀斬下左臂，噴湧的血液灑在鼠君身軀上，他臉色慘白，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響，額頭沾滿了豆粒大的冷汗。

“諾曼老師，你們快一點啊，傳送法陣支撐不了多久。”

以七具鼠君屍骸為素材，佐以新鮮血液為紋路，再以詭物（死相咒釘）為陣眼，製成一個簡易的傳送陣。

當然，穀唐沒有這個本事兒，傳送陣的主體是一張展開的一次性便攜陣圖，材質為一塊麵積超過三平方米的黑色皮質。

隻需要提供大量靈性素材跟足夠的能源就能啟用，不過啟用傳送陣靈性素材跟能源多寡，會影響傳送的結果。

如今七具鼠君屍體堪堪啟用陣圖，他便切開三名尚未蘇醒的調查員的手臂，引他們的血作為“燃料”。

忽然，傳送陣上亮起一團火焰，火焰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

穀唐盯著陣圖，在火焰消失的位置出現了三個失去意識的肢體殘缺的孩子。

“不好，傳送陣作為錨點，將你們傳送過來損耗了一部分能量，延續時間減少了！”

他趕忙沖入傳送陣，提著刀對著孩子的四肢，手起刀落，給他們破損的肢體進行屠宰式切割，將被老鼠咬後發黑髮紫流出噁心濃水的部位切除，在他們身體上剜出一個接一個小坑。

由於切除了一隻手臂，連幫他們翻身都很麻煩，好在地上的三個孩子中隻有科林重一些，其餘的都很消瘦，看著流淌的血液，他鬆了口氣。

“不好意思，現在需要用你們當做‘燃料’。然後，對不起了調查員們，麻煩你們再流些血。”

直接將三名昏厥的調查員拖入陣中，看著他們全身上下密佈坑洞，之前就幫他們挖去被老鼠啃咬的皮肉，現在反而不好下手了。

此時傳送陣中有冒出一團火焰，火焰消去，兩名身體被啃咬掉大塊皮肉孩子落下，身體各處都能看到骨頭，跟死人相比，就隻差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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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消去前，在空中留下一行字。

「傳送陣能源不足，切斷所有人的四肢」

“諾曼老師......”

穀唐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想著諾曼老師瘋掉了，但還是提起刀，將傳送陣中的所有人的四肢斬斷，隨後在身上割口子，讓血流的速度快些。

“別騙我啊，說好的，蜃城能克隆肢體，還有最優秀最厲害的醫生幫我們修復身體，諾曼老師你快點啊，我好痛啊......千萬不要騙我......不要騙我......”

此刻，穀唐眼前一花，身子一軟，直接倒下。

一隻潛伏著的幻蟲從封印死相咒釘的盒子下飛出，筆直的飛向昏迷的穀唐，幻蟲本就是虛幻的魔力造物，徑直穿透穀唐的顱骨鑽入腦腔，落在黏糊糊粉嫩嫩的腦組織上，六根長足插入腦組織。

神經接連完成，開始入侵大腦......

大腦連線完成，開始同調意識......

意識連線成功，歡迎主人降臨！

諾曼老師的意誌佔據穀唐的身體，操縱他站起，視線掃過傳送陣內堆疊起來，像是屠宰場裡的豬一樣的眾人。

“抱歉啊，接下去會消耗你們十年壽命。”

擡起手，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保證，你們都不會死的。”

適時，傳送陣上空再次出現火焰，被老鼠即將吃成空殼的葛列格落在人堆上，同時出現的還有五隻存貯著諾曼老師（主體）殘餘能量的幻蟲。

對五隻幻蟲完成控製，讓它們開始在陣圖上增添新的咒文，根據《攜帶型傳送法陣，效用拓展說明書（第三冊）》的內容，在陣圖上空缺的位置加入新的內容。

調整能量流經的路線！

編寫及刪減基礎符文！

規劃核心符文的響應順序！

編輯完成！

能量迴圈正常！符文響應正常！陣圖反饋正常！

“開啟，噬靈陣！”

穀唐的身軀站立至陣圖中央，一層蛋形光膜升起包裹住所有人，無數清靈的熒光粒子自所有人體內飛出，同時外界的遊離能量也以極快的速度匯聚過來，穿越光膜後從無形變為有形。

像是漂浮的螢火蟲般的熒光粒子熠熠生輝，明亮的熒光照亮他的臉龐，像是身處無垠的璀璨星空裡，周圍有數不清的明亮“群星”環繞。

穀唐的身軀倒下，同時付賈也朝著這裡飛奔過來，他的半邊軀體長滿了黃色的散發惡臭的水泡，隨著水泡破裂，噴出的濃水四濺，隨後開始生長米粒大小的粉嫩“小葡萄”。

堆疊的肉粒富有活性，源源不斷的增生著，使他半幅身體看上去腫脹成一副醜陋模樣，像是由一片片肉粒堆疊的怪物。

“諾曼！你快一點啊！”

他焦急的大喊起來，同時伸手撕下大片肉瘤，被感染的部位變得軟爛，隨便一撕就扯下大塊皮肉，甚至能從傷口看到骨頭。

噬靈陣上空，一團火焰出現，諾曼破損的身體從中走出。

雙掌按在光膜上，噬靈陣中儲存的熒光粒子像是乳燕歸巢，湧入他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夠！不夠！不夠！再多點！”

諾曼老師的聲音變得嘶啞，歇斯底裡的咆哮著。

如果說人的身體是一個有形的容器，靈魂決定容器的外型，肉體決定容器的容積。

那麼調查員日常進行的修鍊就是增加這個容器的張力（上限），使其變成一個能儲存更多液體的容器，就像將玻璃材質的容器變為橡膠材質的氣球。

想要完成轉變，需要在體記憶體儲大量能量，通過能量浸染改變肉體與靈魂的性質，自內而外進行改造，最後將三者按照某種比例調和起來。

實際情況極為複雜，解釋起來比較繁瑣，反正最後【靈魂 肉體 能量=次級能量生命】，完成生命的躍遷，從肉體凡胎的俗物轉變為長壽的超凡生命，對能量的運用也會更加自如，同時增加肉體自愈、斷肢重生、衰老延緩等被動能力。

無疑，諾曼老師早就轉變為次級能量生命，所以開膛破肚也不會死。

隨著吸收大量能量，他的身軀沿著傷痕亮起火光，吐露的火舌點燃衣物，隨後肢體一寸寸燃燒起來，隨後汙穢的灰燼灑落，他的身軀從肉體變為燃燒的火焰，流動的焰火化作紋路烙印，一顆黑色的心臟鑲嵌在能量生命胸膛內，緩緩跳動。

所有傷痕癒合，胸膛處的破洞被烈焰填充，一具燃燒著的能量生命屹立於大地上，滾滾熱浪吹卷過大地，以他為圓心，周圍十米內憑空出現火焰，岩石開始熔化、植物開始燃燒！

火焰具有靈性，凝聚成蛇形的火焰精靈，栩栩如生的巨蟒扭動著身軀吞沒陣圖，將殘餘的能量吸收，變為一隻龐然大物，盤踞在諾曼腳下，朝著追擊而來的鼠君嘶吼咆哮，一團團火焰激射而出。

付賈心中出現希望的光亮，以極快的速度沖向諾曼老師，忽然巨蟒探首，一口將猝不及防的他吞下肚子，在蛇腹中看著被火焰包裹成蛋狀的眾人，溫暖的火焰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拂過，他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任由火焰將身體焚燒。

“這個狀態維持不了多久，那就加快速度吧！”

“火靈，火力全開！”

諾曼老......諾曼·科米爾的聲音響徹荒野，火焰精靈揚起頭顱，眼中露出兇光。

隨著諾曼·科米爾張開雙手，火紅的烈焰匯聚，直徑三十米的巨型火球如同烈日飛向天空，火焰精靈縱身鑽入火球，攀附在表麵。

大口張開，粗壯的火柱噴射而出，射程超過三百米的火柱掃過，萬物皆成灰燼。

頃刻間，艾德鎮三分之一變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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