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23章 佐伊萬事屋

艾德鎮從未像今夜這般熱鬧，先是鼠群泛濫，後是熾熱爆炸，現在又有猛鬼出籠。

伴隨著陰森鬼氣升騰，三重鬼蜮拚接在一起，竟將一百多隻鼠君（幼生期感染體）籠罩進去。

付賈握著銹金鬼符操縱著惡鬼，三名身軀沾染著猩紅色澤的猙獰靈體呼嘯而過，裹挾著陰森鬼氣。

長有獨角的惡虎口吐腥風，有道是雲從龍，風從虎，所過之處捲起狂風，霎時間飛沙走石，高大強壯的身軀輕鬆踏碎岩石，兩米長的虎尾如同鋼鞭，橫行無忌的縱橫戰場。

三米大小的巨型顱骨孔竅噴吐陰氣，在鬼蜮裡隨意飄動，眼眶中兩朵陰森白色幽火燃燒，下頜骨與上頜骨不停開合，“哢哢哢”的脆響聲如同木魚，死去的紅眼鼴鼠獃滯起身，沖向最近活物。

半身被烈火附著的枯朽乾屍獃滯的在廢墟裡漫行，每走一步便會留下一枚火焰足印，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燒的扭曲，烈火中升起數條火焰緞帶環繞身軀，抽打著靠近的群鼠，烈火烘烤下使其變為熟鼠。

諾曼降落到鎮外，將三名昏厥的調查員交給呆在鎮外的穀唐，交代了些事情，隨後飛回艾德鎮。

鼠君（幼生期感染體）外觀：身高一百五十七公分左右，體重兩百三十公分左右；體毛分白、灰、黑、黃、棕五色，有個別為兩色或多色混雜；雙目赤紅，獐頭鼠目，尖牙利齒，身軀幹癟如皮包骨頭，披著殘破的衣物，下肢多肉粗壯，上肢消瘦細長，能以下肢支撐身體行走。

數百隻幼生期感染體存在，攜帶的病症開始擴散，爆炸中心的地坑已經受到汙染，變為【輕度病變】區域，範圍隨著它們移動範圍增長。

肉眼可見，籠罩在病區內的紅眼老鼠體表鼓起膿包，昏黃色的濃水嘩啦啦的響著，隨著膿包破裂，流淌的腐臭帶著鼠疫的膿液沾染毛髮，創口處顆粒塊狀綿軟肉質增生，堆疊成葡萄狀。

“果然，病區產生了，接下去隻能拖延時間，希望諾曼老師能及時潛入地下帶孩子們離開。”

付賈皺眉，謹慎的躲避鼠群，繞著戰場躲避鼠君的襲擊跟紅眼老鼠的襲擊，同時給特製槍械（左輪外型）填充附魔子彈。

【禦病殖裝·狩獵Ⅰ型（調查員專屬）】

【效果①：每二十分鐘凝聚一枚火屬性子彈（存在時間一小時）】

【效果②：每二十分鐘凝聚一枚冰屬性子彈（存在時間一小時）】

【效果③：每二十分鐘凝聚一枚風屬性子彈（存在時間一小時）】

【效果④：同種屬性子彈能通過融合增加威力（融合子彈佔據融合子彈的數量的彈夾位置）】

八發裝的彈夾早就射空了，現在換上價格不菲的【爆裂型附魔子彈】，發射後都造成直徑十米的爆炸，同時附加震動、高溫、爆炸等傷害，遇到弱火、血薄、體脆的敵人大部分都能一發解決。

蜃城中，附魔子彈的價格標準價格為120枚金科幣，根據型號（附魔）不同價格也會有所差異，像【爆裂型附魔子彈】這種大威力附魔子彈，從正規渠道需要150枚金科幣，若是從私人商鋪購買，價格能壓下10到20金科幣。

考慮到私人商鋪的可靠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正規渠道。畢竟你總不想使用附魔子彈時，附魔子彈失效或直接在槍管裡爆炸吧，畢竟那些手藝不精的雜貨鋪子可沒有官方監督，天知道他們會為了提升附魔子彈的威力新增些什麼鬼東西。

嗖！

子彈出膛，化作一抹絢爛流光，隻見通體火紅銘刻著繁雜符文跟陣紋的子彈直射一名鼠君，它反應很快，可子彈更快！

嘭隆隆！

先一股熾熱的火浪釋放，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滾滾濃煙如同鋪天蓋地的席捲而起，猩紅色的火焰恰似妖艷火蓮迎風盛開，被射中的鼠君身軀直接化作碎片，處於爆炸中心的還有另外三隻鼠君，它們剛邁出一步也被爆炸籠罩，身軀被炙熱的高溫火化。

猛烈的爆炸聲不絕於耳，倒塌的廢墟碎石飛濺而起，後如同流星雨般墜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倉皇逃竄的鼠群，隨著刺耳的尖叫聲，不知多少老鼠被砸成肉泥。

“虧死了，故意朝著鼠君最集中的地方發射，結果隻幹掉四隻，你們能不能不要那麼精啊，乖乖去死不好嘛！”

付賈暗罵一聲，紅眼老鼠死多少都無所謂，主要是鼠君啊，這一發才幹掉四個，還不如諾曼老師的爆炸呢。

“還剩下七枚附魔子彈，拖延不了多久。諾曼老師你加快速度啊，我頂多拖延十分鐘......該犧牲的時候就要犧牲，該放棄的時候就要放棄......”

付賈深呼吸一口氣，縱身一躍，朝著身後追逐的鼠君射出一發附魔子彈。

“諾曼老師，你很清楚的，犧牲是註定的，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兒。今天是他們的劫，渡不過隻能怪自己命不好！”

付賈自嘲的笑了笑：“嗬，犧牲少數，救助多數，這不是我們調查員的本職工作麼。”

三隻惡鬼維持著鬼蜮，也在鼠君的包圍下陷入弱勢，隨時都可能解除鬼蜮逃離。

它們隻是付賈跟同伴一同抓住封印在銹金鬼符裡的野生惡鬼，並沒有契約跟咒印束縛，原本作為殺手鐧存著，準備用於跟某個無法匹敵的敵人同歸於盡，沒想到今日用上了。

現在依靠著銹金鬼符輕微控製它們，但這隻是權宜之計，為了防止它們逃跑，必須儘快將它們收回銹金鬼符，不然等它們洗掉印記，就沒法控製它們了。

話分兩頭，蘇銘抵達鐵塔，這是一棟高二十米的完全以鋼鐵焊接而成的鐵塔，除了頂部存在觀望口，隻剩下底部的一個鐵門才能進入，不過鐵塔鑰匙被帶走了，根本沒法開啟。

鐵塔跟鐵門的厚度都達到一米，根本無法通過正常手段開啟。

不過，蘇銘有“不正常”的手段，釋放一團血液鑽入鐵塔門鎖，通過模仿鎖孔形狀變為鑰匙開啟大門。

剛開門，耳邊傳來爆炸聲，他沒工夫探究原因，用灰白手臂去拉重量驚人的鐵門，用力拽了拽，一隻灰白手臂拉根本不動，鐵門重量至少兩噸，便用上三隻灰白手臂，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鐵門緩緩開啟一道縫。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緊隨而來的紅眼老鼠殺至塔外，蘇銘“嘖”了一聲，用力關上了門，將討厭的老鼠們關在門外，不過它們鍥而不捨，用力抓撓著塔壁，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蘇銘焦躁的看著周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楚東西，他身上還沒帶火把這類照明工具，更讓他急的直跺腳。

“竟然忘了帶照明工具，太蠢了！蘇銘啊蘇銘，你真成豬腦子了！”

忽然黑暗中亮起兩朵火光，半人半鹿自稱部族首領的射手佐伊握著火把走出，轉手交給蘇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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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接火把，竟然真的拿到了。

借著火光，蘇銘窺探著佐伊的表情，可他一直以某種濃眉大眼咧嘴憨笑的表情對著他，換個人露出這種表情，那肯定是純鐵好人，可這表情出現在惡魔佐伊臉上，那太噁心了，令蘇銘反胃。

“走吧，鐵塔探險開始嘍。”

佐伊抱起蘇銘，將他丟在背上，馱著他邁步走上台階。

蘇銘摘下銀戒，摩搓著凍傷的手指，爭取早點恢復手指的活動能力。

鐵塔的台階是焊接在內部塔壁上的，通過三角鐵焊成三角穩定型托起台階，鐵塔很大，分了很多層，每層高度約兩米二，地闆也是鐵質的，厚度達到三十公分，同時台階與樓層連線處也有厚實的鐵門。

蘇銘被驚到了，這是被老鼠禍害的多慘啊，竟然會花費數百萬噸鋼鐵鑄造這棟防禦老鼠的鐵塔，而且這裡堆滿了各種生活物資，食物跟飲用水更是堆得滿滿的，艾德鎮的居民隨時都能躲到這裡，多的不敢說，苟一兩年完全沒問題啊。

“這裡平時當做倉庫使用的，有這些東西不奇怪哦。”

佐伊突然開口，竟然跟來到自己家一樣跟蘇銘介紹起鐵塔建築時的細節來，從採購材料、雇聘工人、落地建造開始，以相當官方的口吻介紹著。

蘇銘倒也不介意，認真的聽著，他估計這些資訊艾德鎮居民都不太清楚。

“對了，這次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哦，若不是我告訴你解決這件事兒的辦法，你們都得死在這裡，所以你欠我一個小人情。”

“小？”蘇銘不解的問。

“對啊，在我這裡，十個小人情能兌換一個大人情。你們這些人類太弱啦，遇到的事情也是小事情，所以就是一個‘小’人情嘍，按諾曼的能力，付出些代價能解決這裡的事情，再不濟也能通知蜃城派人過來。”

佐伊有些囂張的叉著腰，開始貶低諾曼老師。

“諾曼那傢夥太蠢了，為了一些屍體，硬剛一座邪教的地堡。那些邪教徒很弱的，比你強不了多少，他揮揮手就能抹殺，結果好奇心太強，腦子進水開啟了密室，喚醒了沉睡的感染體，然後又開始莽，完全上頭了，玩命跟那東西剛。”

“你要知道啊，那東西剛睡醒，意識還很模糊，依靠本能跟諾曼打，打著打著，諾曼就不講武德釋放詭異，一人一詭，朝著感染體釋放爆炸，完全將那裡洗了一遍，嘖嘖嘖，那叫一個慘哦，至少三年內不會出現生命嘍。”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追問道：“那感染體死了嗎？”

“嘛，以人類的理解是死了，但從我的視角看，那個區域在他們的碰撞下變為【輕度病變】區域，未來的某天那地方又會出現新的感染體，咱們就不考慮‘我是我，我非我’的哲學問題，我直接告訴你吧，算是另類復活。”

佐伊賤兮兮的笑了起來，偽裝的憨厚模樣直接消失：“悄咪咪告訴你個事情，諾曼一直在尋死哦，建議你離他遠一點，不然哪天就拖你下水了。這次逗留惹出鼠災，也是他的責任，偵查到地下存在老鼠後，就安排你們行動，至於最後是否存活，他根本不在意。”

“知道了。”蘇銘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佐伊也不在意，他隻是留下顆懷疑的種子，他很清楚蘇銘的性子，就是個長滿刺的刺蝟，不管什麼時候都蜷縮起來，以刺麵對外界。

隻要自己沒有心，就沒人能傷害自己。

至於未來兩人的關係，桀桀桀，他隻負責看熱鬧，絕不多幹涉他的選擇。

哎呀，每天欣賞上億各族群穿越者的狗血劇情，真是愉悅啊，桀桀桀，真想早日看到蘇銘跟諾曼拔刀相向的場麵，桀桀桀......

佐伊賤兮兮的笑著，蘇銘感到後背發涼。

很快，兩人來到頂樓，仍是堆滿生活物資。

蘇銘跳下佐伊的鹿背，舉著火把到處到處張望，確實沒有找到任何跟祭壇有關係的痕跡。

“祭壇存在於鐵塔......祭壇位於鐵塔頂部......隱藏在擁有透視跟飛行能力的諾曼老師都無法發現的地方......”

蘇銘咬著大拇指，繞著佐伊不停轉圈，視線轉動，掃過雜物、頂部、地麵、牆壁、佐伊、台階。

突然蘇銘停住腳步，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佐伊。

“等等，諾曼老師不是沒有發現，而是他看不出來！”

“祭壇就在這裡，”蘇銘走向佐伊，高舉起火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祭壇一直都在！就在這裡！祭壇就在我們腳下，就是這座鐵塔！”

“我就覺得不對勁，一個被鼠災禍害過的農業城鎮，憑什麼建造起這座驚人的鐵塔，這才過去二十三啊，就是把這些年所有人的所有收入聚集在一起，也難以建造這座塔的十分之一！”

“佐伊你說的對，我太蠢了！我就是豬腦子，這麼一座顯眼的，就擺在這裡的怪東西我都沒發現！我早該想到的，這就是思維盲區啊，嘿，燈下黑，真特麼黑啊！”

蘇銘惱怒的抓著頭髮，煩惱道：“找到了祭壇又怎麼，根本無法破壞這座鐵塔啊！這裡是最堅實的堡壘，也是最無解的陷阱！就算找到這裡，沒有大當量的火藥，根本無法摧毀這裡！”

佐伊眼皮子挑了挑，道：“有沒有種可能，其實，有人能炸毀這裡。”

“諾曼老師？不對，不可能，他現在就差一點就死掉了，根本沒能力炸毀這裡。”

蘇銘不停搖頭，瘋狂的否決佐伊的建議。

佐伊樂嗬嗬的笑了起來，變為黑眸紅角的豐滿蘿莉，黑色的哥特式長裙在紅月照射下熠熠生輝，她嬌羞的拎起裙擺一角，彎身弓腰，輕柔嫵媚的聲線如百靈鳥歌唱。

“佐伊萬事屋，很榮幸為您服務。”

“請問，您是想炸了這座塔呢？”

“還是，想炸了這座被骯髒老鼠侵佔的城市呢？”

“或者，用一場驚天動地的絕世爆炸，摧毀那輪帶來不幸與災厄的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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