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10章 蒸汽馬車

第10章 蒸汽馬車第二日，上午九點，壺雨村一如既往的被一層薄霧籠罩。

醫務室中走出一個全身纏著麻布條的怪人，他提著兩隻跟他體型相當的箱子走到門口，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等待著什麼。

鐺！鐺！鐺！鐺！鐺！鐺！

遠處傳來鈴鐺聲，隨後一輛寬敞的馬車駛出濃霧，兩隻青銅外殼的蒸汽馬徐步而來，似乎感應到蘇銘的位置，緩緩停到他身前，八隻馬腿彎曲跪地降低車廂高度，一道戴著無麵麵具的人影跳下馬車。

“你好蘇銘，我是調查員付賈，將作為你們的引路人前往蜃城接受調查員培訓，請問你準備好了嗎？”

付賈十分纖瘦，個子卻超過兩米，像是根竹子立在那裡，露出衣袖的雙手的每根骨節都很明顯。

蘇銘微微鞠躬，他明白老查理跟蘇老師就在屋子裡看著他。

“準備好了，付賈先生。”

“那就登車吧，此後五天我將保護你們的安全。”

付賈點了下頭，對著醫務室微微鞠躬表示敬意。

蘇銘在付賈的幫助下將行李放到車廂側麵的隔間裡麵，然後登上馬車進入車廂，入眼便是端坐的諾曼老師，他旁邊是七名通過考覈的學生。

“諾曼老師，諸位同學，你們好。”

客氣的鞠躬行禮後，諾曼老師安排他在一個位置坐下，旁邊是多日不見的葛列格與科林。

付賈關上車廂的門，驅使著蒸汽馬出發了，隨著滾滾蒸汽從青銅馬的接縫處湧出，活塞與齒輪運轉的聲音響起，蒸汽青銅馬邁動四肢開始奔跑，筆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衝刺。

蘇銘將頭伸出窗戶，他清楚遠處就是綠藻湖，可是蒸汽青銅馬該如何渡湖呢，難道能變成船不成？

轉眼間綠藻湖顯露，蒸汽青銅馬如活物般扭動脖子，隨後加快速度衝進綠藻湖，八隻鐵蹄踐踏著湖麵一路前行，車廂的輪子就像滾在平麵上，竟沒有任何晃動。

諾曼老師笑著，眼前的孩子們都是第一次乘坐蒸汽馬車，看著他們將脖子伸出窗外發出各種驚呼，便提醒道。

“蒸汽馬車技術五十多年前就有了，可惜限製於科技水平無法普及，這些年科技進步了，蒸汽體係的研究更是日新月異，到了蜃城你們還能看到蒸汽守衛與蒸汽火車，至於在水麵上行駛則源自於蒸汽青銅馬內部的符文，這些你們日後都能學到。”

“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我要買輛蒸汽馬車回家給村裡拉貨。”

“嘻嘻，我要求不高，我想騎一匹蒸汽青銅馬，它們足有兩米高，太雄偉太強壯了！”

“諾曼老師再給我們講講蜃城吧，我們第一次去......”

孩子們的天性展露出來，諾曼感受著孩童的稚氣便開始講述一些蜃城的風土人情。

可惜有三個孩子格格不入，葛列格跟科林貼在一起儘可能的遠離蘇銘，而蘇銘則坐在窗邊看向窗外，雖然在蒂姆洋樓被坑過，但這點仇等以後找機會敲他們悶棍出出氣就好了，相比於對付魚人，對付人類纔是他擅長的領域。

時間過得很慢，時間也過得很快，在諾曼老師的講述聲中便到了傍晚，蒸汽馬車內拉下玻璃窗戶，然後拉起黑色窗簾，黑漆漆的車廂內忽的冒出火光，諾曼老師的煤油燈漂浮在車廂中間，火光映照在所有人臉上。

孩子們仍興奮著，可諾曼老師卻綳起了臉。

“好了孩子們，現在先吃晚飯吧，然後早些休息，蘇銘你從車廂夾層裡取出十份罐頭分給大家。”

“啊？好的。”

蘇銘有些猝不及防，中午沒吃飯，下午就一直在閉眼假寐，不過諾曼老師講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記下了。

開啟隔闆，借著煤油燈的火光找到了一隻寫著罐頭兩字的箱子，從中取出十份巴掌大小的玻璃瓶，玻璃瓶內裝著各種穀物混著熬煮的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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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用玻璃瓶當容器的罐頭啊，將食物裝入寬口玻璃瓶，用木塞塞住瓶口放入蒸鍋加熱，再將木塞塞緊，最後用蠟封口，真是簡單又有效的方法，儲存時間最低也有一個月，最適合遠行的時候作為補給。

蘇銘不禁有些讚歎，這些年除了魚肉糊糊就是混著魚肉糊糊的糊糊，不禁有些回味夢境裡吃到的蘋果，真的好懷唸啊。

分發好食物後，蘇銘將最後一瓶罐頭從視窗遞給付賈。

“付賈先生，這是罐頭。太陽將要落下，紅月要出來了，你趕緊進車廂吧。”

“不用，我需要在外邊控製方向，”付賈接過罐頭，拔出木塞往嘴裡倒著，幾口便將穀物糊糊吃了個精光，然後將空瓶交給蘇鳴，“紅月雖然可怕，但我們調查員就是要直麵紅月，從紅月手中查明世界病變的真相，我們是調查員也是守夜人，我們的使命便是在紅月侵蝕下守護人類的夜晚，靜候明日的朝陽。”

“謝謝。”

蘇銘頓了頓，隻能道聲謝謝。

對於調查員的責任，他很理解，也很敬佩這群堅定的人類衛士。

但他是有獨立思想的，不可能因為幾句話就熱血上頭，滿腦子為人類興旺而奮鬥，也不可能立誓要將天下感染體屠殺乾淨。

蘇老師曾告訴他：“調查員很辛苦，但也享受了社會大部分資源，世界上不可能有光享福不付出的事情，所以要麼站著死在調查真相的路上，要麼傷殘退居二線培養調查員幼苗。”

“所以你不要太在意調查員的身份跟地位，他們也是人，至少在背叛人類族群、違背禁忌條例前都算是同類。你能做的就是不惹麻煩，不停吸收養分成長，然後勇敢的衝進前線，在心臟停止跳動、在大腦停止思考前，不停的戰鬥！不停地調查！不停的努力！”

將視窗關上，將空瓶子放回箱子裡，這纔開啟自己的罐頭，學這付賈的動作將穀物糊糊倒入口中，鹹味的糊糊非常厚實，根本來不及咀嚼就嚥下肚去。

當他放下空瓶，其餘人仍在小口吃著，他們是有乾糧的，隻是比起放足了鹽的穀物糊糊就很難吃了，壺屋區域少鹽，每天吃的食物非常清淡，些許鹽花都要給家裡的頂樑柱吃，不然就沒有力氣工作。

諾曼靜靜看著蘇銘，聲音自他心底升起。

「蘇銘，你的病症怎麼樣了？」

「多謝諾曼老師關心，白鱗已經長到脖子，每三分鐘到五分鐘就會有一片新鱗片長出，我測算過，現在白鱗的生長速度降低了10％，相信白鱗的生長速度會進一步降低。影響的話，除了感覺肚子餓以外並沒有不適。」

「有沒有測試過空肚時白鱗的生長速度？」

「測試過，速度沒有變化，身體隻會感覺更加虛弱，甚至肌肉萎縮。」

「這種情況還好，沒有傳染性，不具有侵蝕性，隻是轉換肉體結構，我推測是良性病症，等到了醫院我將帶你去好好檢查一下。」

「麻煩諾曼老師了。」

蘇銘坐直身子，認認真真的在心底道謝。

諾曼笑著回應，其實蘇銘這種狀況不是個例，之前通過九樓考驗的考生也出現過這種情況，那兩例都呈現良性病變，但麵對病症都必須小心謹慎，他便將這個訊息隱瞞下來，暗中指示蘇老師限製蘇銘移動範圍，靜觀病症變化。

如今看來一切正常，等幾次蛻皮後，蘇銘將得到巨大的提升。

轉眼間四天過去，付賈駕馭這蒸汽馬車跨越了綠藻湖，遠遠的便看到了岸邊。

諾曼老師講道：“你們看，那便是綠藻湖的邊界，再往南走一天便會看到一堵巨牆，巨牆內便是我們人類的聚集地。”

“老師，難道我們不在人類聚集地內嗎？”一個孩子瞪大了眼睛，問道。

“壺屋區域隻是我們的前哨站，綠藻湖將我們與北方的異族們隔開，”諾曼老師手指虛畫，於空中畫出一道道火焰條紋，“我們人類共建了三堵城牆，最外邊就是前方的貝特霍爾德城牆，高五十米，厚十三米，我們的目的地就位於貝特霍爾德城牆與耶格爾城牆之間，那裡有一座富含礦物的萊納山脈，蜃城就建立在萊納山脈之上。”

諾曼老師突然站起，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所有人。

“孩子們，歡迎你們來到人類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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