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11章 夜話

第11章 夜話夜晚，蒸汽馬車內點亮一盞明亮的橘紅色燈具，能源來自馬車底部儲存倉的蒸汽。

諾曼老師戴上黑框眼鏡，翻閱著一本白色封麵的書籍，周圍的孩子們忐忑不安的坐著，第一次在紅月下出行，緻使內心惴惴不安，七分恐懼兩分興奮，還有一份迷茫。

蘇銘淡定的拿出血墨黑筆，解開腿部的麻布帶，拉開縫製的拉鏈，露出完好的大腿肌肉，比劃了一下，便將筆尖插了進去。

很痛，能清晰的感受到麵板跟肌肉被刺穿的感覺，能感受到一個冰冷的物體插入身體，更能感受到它如同嗜血的蟲豸大口吞食血液。

「蘇銘，你行李裡帶了血包，為什麼不用它供養詭物？」

「諾曼老師，我隻是覺得需要節省一些，我隻帶了十袋血包，大部分是魚血，少部分是老查理從村子裡買回來的人血。我對詭物做過測試，發現它厭惡腐臭或存放太久的血液，可惜素材不足，無法推測出其厭惡血液的界限。」

「於是你準備用攜帶的血包做實驗。」

諾曼老師繼續翻閱著白皮書，聲音自然的在蘇銘心底響起。

「你不用試了，我直接告訴你吧。詭物所需要的血液，有兩個標準，一個是蘊含【生機】，不同於新鮮，所謂的【生機】是指充滿生命力的同時，亦富有願念才能使其產生興趣（胃口）。」

「第二個標準是【營養】，詭物不同於人類，它們沒有味覺，對它們而言“味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食糧內蘊含的價值，就像我們人類需要肉類跟蔬菜，其中可以細分成蛋白質、脂肪、糖類、維生素......詭物需要的則是病症、詭異、能量、靈魂、願念這類，但正常的攝入隻能維持消耗，想要進行成長則需要純度更高的補品。」

「所以不用做試驗了，普通凡物的血超過一天就失去成為詭物食糧的資格，不過你用來盛放血液的玻璃瓶材質不錯，具有一定保鮮功能，倒是能多儲存兩天。」

諾曼老師擡起頭，用手指託了托眼鏡，看了眼一言不發疑似在疑惑中的蘇銘繼續道，便理解了他的擔憂。

「我確實具有一定的透視能力，不僅是你的，所有人行李我都檢查過。你不用感到恐懼，我隻是進行常規檢查，比如現在，我的視線在蒸汽馬車上空三十米的位置俯視，以蒸汽馬車為圓點，觀察直徑70米的圓形範圍，作為第一道防護守護著大家。」

「......」

蘇銘點了點頭，不想追問諾曼老師監視的手段，特別是離地三十米還能跟隨蒸汽馬車同步移動的監控能力，簡直離譜。

過了一會兒，蘇銘感到一陣頭暈，依靠著內壁拔出血墨黑筆，傷口並沒有任何血液流出，將麻布帶重新紮起來，有血墨黑筆在，明天上午十點左右傷口便會重新長好，此後幾天便用血包供養。

閉著眼睛，蘇銘多了些想法，今天當著諾曼老師的麵供養血墨黑筆，主要目的是試探，他跟諾曼老師不是很熟，算上今天才見過三次麵，結果他替自己擔下了藏匿詭物的罪責，還出麵聲稱多年前收自己為徒化解外界輿論。

這莫名其妙的好感令他不安，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不可能有從天而降的財富，也不可能有免費的麵包，更不可能有平白無故的善意。

失血使他疲憊不已，特別是肚子，隱約開始喊餓。

設定

繁體簡體

想著，睡著了就不餓了的想法，蘇銘進入了夢鄉。

片刻後，諾曼老師的聲音在葛列格與科林心底響起。

「別裝睡了，你們三個的事情我們心知肚明，在“相對安全的獲得利益”與“共擔風險獲得利益”麵前，你們選擇了前者，這是你們的選擇，我們不會多加評判，隻是你們忽略蘇銘將其排除在外緻使他獨自前往頂樓，這個行為很不人道，但符合律法跟考覈規定。」

「我沒有秋後算賬的意思，我隻是提醒你們，蘇銘的脾氣不是很好，你們小心被他套麻袋敲悶棍，然後被埋進坑裡麵。」

諾曼老師翻了一頁，撇眼看穿了蒸汽馬車的結構，注視著蘇銘行李箱裡的麻繩、麻袋、麻藥、便攜鐵鏟、石灰、高度數酒精......有些憐憫的繼續道。

「別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葛列格你要跟科林多學習，做人要穩重，不要喜怒溢於言表。你們繼續睡吧，找個機會跟他道歉，這小子性格陰狠，很多事情都藏在心裡，有些矛盾趁早解開就沒事兒了，要是他動起手來，不會傷你們性命，但躺上幾十天還是可能的。」

諾曼老師自然不會說，所謂的“躺上幾十天”是經過蜃城醫護人員治療後的結果。在蜃城調查員享有醫療特權，簡單的皮外傷跟外科手術價格低廉（甚至免費），但想要獲得高階治療或加快康復時間就需要加錢了。

此後平平淡淡，孩子們也挨個進入夢鄉，守夜的諾曼便跟駕駛蒸汽馬車的付賈閑談起來。

一夜無事，當時間來到第二天上午，太陽剛剛升起，絢爛的餘暉掃過紅月腐蝕的大地。

付賈突然停下蒸汽馬車，他躍上車廂，視線看向遠方。

幾分鐘後，有些奇怪的跳下馬車，安排蒸汽馬彎曲關節降下車廂。

開啟車廂的門，接引一個個驚醒的孩子懵懂的走下，隨後開啟車廂側門，搬運下來一些鐵質器械，像是搭積木般，三下五除二便拚湊出一隻爐子。

將一隻蒸汽壓縮瓶放入爐子內，壓縮瓶內的蒸汽通過管道進入爐子，裊裊的蒸汽升起，爐子表麵有三個圓形的加熱器，隻需要將鍋放在上麵，便能製作些簡單的食物。

蒸汽壓縮瓶提供熱量，過程中並沒有產生燃燒時的黑色的煤炭煙塵，是一種相當環保的能源。

在付賈的指揮下幾個孩子搬來飲用水倒入一個大鍋裡，隨後放上一個平底鍋，往裡麵倒了些油，往裡麵加入攜帶的蔬菜跟肉乾，很快一股股香氣傳揚出去。

諾曼老師意猶未盡的合起書，看著開啟隔闆取玻璃罐頭的蘇銘。

“我發現不遠處多了一座奇怪的村莊，我要去看看，你留下跟付賈一起照顧好他們，切記不要讓他們離開蒸汽馬車五米範圍。”

摘下黑框眼鏡，諾曼老師起身走出車廂，對付賈叮囑道。

“付賈，活動時間隻有三十分鐘，活動範圍控製在馬車周圍5米以內，吃喝拉撒都不允許離開這個範圍。時間到了立刻上車等待，記住，我隻離開60分鐘，如果超過時間我沒回來，你們立刻出發，讓蒸汽馬車以負荷狀態運作，第一時間遠離這片區域。”

“明白，諾曼老師。”付賈單拳頂在胸口，鄭重道，“我會照顧好他們的，請相信我。”

設定

繁體簡體